只見,那燃燒的紅燭被一口風突然吹滅,前堂鋪子裡重新陷入一片漆黑。
接著,裴山郎的身後門裡,響起快速跑過去的腳步聲,還有身後窗戶啪的一下的被什麼東西開啟。
一驚一乍。
而那原本被捆吊在橫樑上的紙人,此時,並排出現在前堂通往天井的後門,直勾勾看著天井中的人影后背,就等著人影聽到動靜回頭。
保證能嚇的人原地蹦三尺高。
可來人彷彿渾若無事,走到後院,掀開簾布,徑直走進中間的那間屋子。
屋子裡,還算乾淨,東西已經前任鋪主收拾的差不多,只剩下簡簡單單的一張木床,一張長案,一把椅子,空氣中帶著薰香的味道,比前堂鋪子的薰香要高階一些。
裴山郎來到長案前,袖子一揮,一縷火光現出,一個赤罐迎風而漲,接著從罐口裡飛出一件件物事。
香爐,祖師牌位,米鬥,香燭,黃表,硃砂。。。。。。一一整齊碼列。
香案設下,他袖子一吸,將陽兵罐收回,接著,他整衣捋袖,肅衣冠,將烏鴉喚開,拿起桌上的三支清香,以炁點燃。
拜上三拜,隨後插入香爐,香菸就此嫋嫋而上。
也就在這時,香案之上,靠近屋頂的地方,有兩個東西聞著味,從牆壁中鑽出,發出高興的聲音,鼻子朝著香菸猛吸。
「是香火,嘿,這小子明明是怕了,我還以為膽子多大呢,原來是裝的啊。」
「不錯,知道到了新地方,得孝敬,有前途,比上一個傢伙強。」
兩個傢伙吸著香火,很高興。
只是很快,兩個傢伙很快發現不對勁,吸進的香火充氣一般,迅速將它們肚子撐大。
「怎麼回事。」
「肚子好痛。」
也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在它們耳邊響起,「也不看看是誰的香火,你們就敢吃。」
兩個鬼東西就見下面站著香案前的人突然抬起頭,眼睛泛著青光,盯著他們倆,把它倆嚇一跳。
下一刻,它們臃腫的軀體被猛地往下一拽,隨後就被裴山郎踢皮球一般,腳下用力一踹。
「啊」
「啊」
兩個傢伙如洩氣的皮球,化作噴氣戰士,在這不大的屋子牆壁上砰砰彈來彈去,發出怪叫聲。
幾息後,兩個鬼物終於落地,像癱軟的爛泥一般趴在地上,像拉虛脫了。
與此同時,門外,兩個白花花的紙人被拽了進來,丟在兩個鬼物一邊,發出嚶嚶嚶地怪叫聲。
香案前,裴山郎拉過椅子坐下,看著眼前四個陰物。
一個三四寸大,抱著盞燈盤,扎著沖天辮的童子;一個缺口豁牙,帶著個酒葫蘆的老鬼,還有兩個變成苦臉,緊緊抱在一起的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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