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只是芙蕾雅女神對你投下了一縷目光,以確保契約的公正與不可違背,無需驚慌。」
「芙蕾雅?」凱拉猛地一怔,隨即吞嚥了一口因緊張而分泌過多的唾沫。
她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來,臉上寫滿了驚疑不定和難以置信。
「您是說——梅里泰莉?史凱利格群島那些水手和農婦信仰的女神芙蕾雅?」
「世上————世上真的有神祇存在?」
「我以為——我以為那張契約,只是某種我從未見過的。極其強大的束縛類法術————」
卡爾搖了搖頭,話語帶著些許不易察覺的淡漠,陳述起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那是你們目光太過淺顯,認知被現有的魔法理論所侷限。」
「芙蕾雅女神確實存在,但她很忙,並沒有空閒時刻理睬你們這些。連虔誠信徒都算不上的凡人。」
凱拉捕捉到了卡爾話語中的關鍵詞,「你們」,他把她,以及其他的術士。普通人歸類在了一起。
她目光閃爍,心中湧起一個大膽的猜想,忍不住帶著疑惑和猶豫問:「我們?卡爾大人,難道您————不是?」
卡爾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保持了沉默,並未浪費口舌去解釋這個在凱拉看來驚世駭俗的問題。
他抬起手,隨意地屈指一彈,一點微不可見的。蘊含著純粹生命能量的金色光點。
零星的神力,瞬間跨越兩人之間的距離,沒入凱拉的軀體。
凱拉先是感到驚訝,隨即,一股難以形容的。無比溫暖而舒暢的熱流,像母親的懷抱般,瞬間席捲了她的全身。
這感覺太過美妙,讓她忍不住從喉嚨裡發出一聲低低的。滿足的呻吟。
她下意識地抬起右手,只見掌心那道剛被匕首劃開的。還在滲血的傷口。
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停止流血,血痂迅速形成。脫落,露出底下完好無損。甚至更加細膩光滑的皮膚。
她手忙腳亂地施展了一個簡單的幻術,在身前凝聚出一面清晰的鏡子。
當她看向鏡中的自己時,整個人都震驚地呆立當場。
鏡子裡映出的,哪裡還是剛才那個憔悴落魄。頭髮枯槁。皮膚黝黑。眼窩深陷的農婦?
這幾個月不堪回首的生活,帶來的所有負面痕跡。
泛黃的臉色。濃重的黑眼圈。乾枯分叉的頭髮。粗糙的皮膚————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
現在,是一張容光煥發。皮膚白哲。眼波流轉的臉。
這甚至比她擔任宮廷顧問時,用盡昂貴草藥和鍊金藥水精心保養出來的狀態,還要美麗。充滿活力。
這簡直是神蹟!一股悔恨瞬間湧上凱拉心頭,早知道卡爾擁有如此匪夷所思的能力。
她當初何必為了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和愚蠢的傲慢,去觸怒他,去侮辱他的母親?
如果當時就低頭認錯,她怎麼至於承受這半年生不如死的折磨和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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