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掌櫃的現在天一黑就關門，生怕招上什麼東西。我跟公子說，您可別往外傳啊，我聽人說，那妖怪是金家招惹來的。”
江行舟把扇子合上，身子微微前傾也壓低了聲音，像是在跟店小二交換什麼了不起的秘密。
“那你知道為什麼嗎？”
“這我就真不知道了，鬧了這麼久也沒傳出什麼風聲來。金家在雲落城是有頭有臉的大戶，金老爺做事向來滴水不漏，哪會讓外人知道他們家的事。”
“小的也是聽人私下議論了幾句，具體怎麼回事，怕是連那些修仙的都沒查清楚。”
店小二收拾好了東西，笑著對江行舟說：“公子您慢用，小的就不打擾了。”
江行舟靠在椅背上，看著關上的房門，把扇子合併起來搖了搖。
“妖怪？金家？這說得我倒是很好奇了。剛解決了李丞相的事，又來一個。這雲落城看著不大，事兒倒是不少。”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醬燒排骨。
這排骨燉得爛，醬汁入味，鹹中帶甜。
他又夾了一筷子清炒時蔬，青菜炒得油亮，火候剛好。
江行舟點了點頭心裡想著，這家菜炒的倒是挺不錯的。
店小二的腳步聲徹底消失之後，小白蛇才從他衣領後面探出腦袋。
它先看了看房門的方向確認沒有人了，然後從江行舟肩上滑下來重新盤迴桌上，湊到醬燒排骨旁邊聞了聞，抬起腦袋看著他，尾巴尖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
江行舟從旁邊拿起另一雙乾淨的筷子，夾了一小塊排骨肉撕成細絲放在它面前。
小白蛇低下頭乾脆利落地把肉絲吞了，吃完之後抬起腦袋又敲了兩下尾巴尖。
江行舟又夾了一塊，小白蛇很快的就吞了。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他夾起一筷子清炒時蔬送到它面前，“吃點菜，光吃肉營養可不均衡。你們蛇是不是沒有營養均衡這個概念？反正葷素搭配才對身體好。”
小白蛇低頭聞了聞青菜，抬起頭看著他，把腦袋往旁邊偏了偏。
江行舟把青菜往前又送了半寸，它乾脆把整個身體都往後縮了半寸，然後首接掉頭沿著他的手臂爬回他肩上盤起來。
“行，不吃就不吃。這麼挑食，到時候長不大可別怪我。”
他把青菜塞進自己嘴裡，嚼著嚼著忽然停了。
他看著盤在肩上眯著眼打盹的小白蛇，那雙琥珀色的豎瞳半閉著，尾巴尖在他肩胛骨上輕輕敲著，一副吃飽了萬事不愁的樣子。
白蛇傳裡那條青蛇，又機靈又愛護白蛇，從一條小蛇修煉成大妖，從來沒服過誰。
這條蛇也是白蛇，雖然現在還小但那股又貪吃又挑食又粘人的勁兒，跟那電影裡的小青倒是有幾分像。
“我乾脆你就叫小青吧。我告訴你，在白蛇傳裡，我最喜歡的就是小青了。你雖然不是青蛇，反正你也不吃青菜，叫小青正好應景了。”
他拿筷子輕輕敲了一下它的腦袋。
小青被敲得睜開眼，歪了歪頭，琥珀色的豎瞳裡帶著幾分茫然，然後它把腦袋往他衣領方向縮了半寸，尾巴尖在他肩上輕輕甩了兩下算是同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