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了幾家酒館，問了幾個店小二和街邊的老百姓，得到的回答都差不多，金家人在雲落城住了好幾代，名聲好得很。金老爺逢年過節給街坊送米送面，金夫人經常拿銀子出來救濟窮苦人家。”
“比起那些作威作福的闊家子弟，金家簡首就是大好人了。我在街上問了那麼多人，沒有一個人說金家不好。”
“嘶，這就奇怪了，名聲這麼好的人家，怎麼會招惹上妖？金老爺的態度也不對勁，他肯定知道什麼，但就是不肯說。”
凌川聽完，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會兒，他放下酒杯說：“我們在山上發現了一個石洞，裡面有打坐的痕跡和乾涸的妖血，應該就是那女妖之前藏身的地方但痕跡斷了太久，她早己經轉移了。”
“下山的時候我們看到一座尼姑庵，進去跟住持聊了聊。那住持說金家長期資助她們藥材，用來給窮人佈施和看病，還說金老爺和金夫人是很有善心的人，也不知道為什麼金家會招惹上妖修。”
他頓了頓，聲音放低了幾分：“但她提起金家的時候，表情跟之前不一樣。金老爺在隱瞞，連受過金家恩惠的尼姑也在隱瞞，看來事情可能比我們想象的還要複雜。”
孟然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杯子放在桌上發出輕輕一聲脆響。
他的臉上難得沒有掛著笑。
“這麼完美的人家招惹了妖，看來這事情有的查了。金家這事，表面看著簡單，底下怕是藏著不少東西。”
凌川轉頭看了看窗外。
天色己經完全暗下來了。
他把酒杯放在桌上，杯底碰到桌面發出一聲輕響。
“天己經黑了，我們等會兒就回金家，去金玉賢那裡看著。那女妖每次來都是夜裡，上次差點破了金玉賢房間的結界，今晚她很可能還會來。金玉賢房裡雖然有陣紋和符紙，但那畢竟是元嬰期以下的修士設的，撐不了多久。”
凌川說著便整了整袖口。
孟然把酒杯裡最後一口桂花釀喝完，轉頭看向還靠在椅背上的江行舟。
“那江兄，我們一起吧。”
“我就不去了，你們是金家請去的，我去算怎麼回事。再說你們三個一個無極宗師兄弟一個散修，對付一個女妖應該夠了吧。我去了也是閒著，不如回去看我的書。”
孟然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合上，又張開。
他的手指在空氣裡比劃了好幾下，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難以置信再變成被自己蠢到了的哭笑不得。
“你，你不是金家請來的？那你剛才在麵館的時候我說金家的事你怎麼不否認？我還跟你說金家開價高。”
“你全都聽了，一個字都沒說自己不是金家請的。我還問你閣下也是被金家聘請過來的，你就跟我聊了，我還以為......”
“我也沒說我是啊，你那問題一連串地來，我連插話的機會都沒有。”
江行舟對孟然挑了挑眉說：“而且你講得確實挺有意思的，在街上打聽八卦的本事也不錯。我之前還在想，你是不是對誰都這麼自來熟。”
孟然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完全是被自己蠢到了。
凌煜本來正在吃最後一塊醬牛肉，聽到這裡沒忍住，噗地笑出聲來，差點把嘴裡的牛肉噴出來。
他趕緊拿袖子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凌川站在旁邊看著孟然那張寫滿了“我真傻”的臉，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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