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是因為那個夢，今天早上醒來之後就一直沒緩過來，開會的時候其實有好幾次都差點走神，全靠習慣撐著。
他拉開抽屜翻了翻，翻出一板布洛芬，摳了一顆扔進嘴裡，就著涼水嚥下去。
手機亮了一下，是方晴發的訊息。
“江哥，第三個方案那個植物紋樣我們決定重畫了，三天內給你新的。”
他回了個“嗯”，把手機扣回去。
然後他又想起那個夢了。
江行舟閉了一下眼睛。
江行舟推開家門的時候，天早就已經黑透了。
他把鑰匙往玄關的櫃子上一扔，換了鞋，走到客廳直接癱進沙發裡。
整個人陷進去了沙發裡面，腦袋仰在靠背上，盯著天花板發了足足兩分鐘的呆。
今天下午改方案改到七點多。
方晴那組的植物紋樣重畫之後還是不行，他又親自上手調了一遍，調完再看時間，公司就剩他一個人了。
“再這麼幹下去，遲早猝死。”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伸手撈過茶几上的水杯。
杯子裡是早上出門前倒的水，放了一整天，喝進去的時候帶著一股溫吞的涼意。
他把杯子放下，拿起手機翻了翻。
工作群裡有三十幾條未讀訊息，他點進去掃了一眼，全是各組發的修改進度。
方晴發了三張圖，周磊發了兩個配色方案，何遠發了一段文字說明，密密麻麻的。
江行舟看完，打了幾個字回過去，然後把手機扣在沙發上。
“乾脆攢點錢提前退休算了。”
他靠在沙發上，胳膊搭在額頭上。
“幹到四十歲，把錢攢夠了，找個便宜點的地方待著。每天睡到自然醒，誰愛當總監誰當去。”
說完自己先笑了一聲。
笑完又覺得沒意思，因為知道不可能。
房貸還有好幾年呢，每個月工資到賬還沒捂熱就得轉出去一大半。
四十歲退休？只能在夢裡想。
他閉上眼睛，打算就這麼躺一會兒。
然後就聽到了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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