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舟以為它走了，剛要鬆口氣，突然覺得腳下一空。
並不是地面塌了，而是他整個人在往下墜。
周圍的一切都在一瞬間被抽走，他像是被人從原地直接拽進了另一個空間。耳邊沒有風聲，什麼都看不見，伸出手去連自己的手指都看不到。
江行舟被飄在空中。
失重感讓他的胃翻了一下，像是坐電梯時突然往下掉的那種感覺但是比那個強烈十倍。他下意識想抓住點什麼但是周圍什麼都沒有，全是空的。
“我操。”
江行舟的聲音散了出去，卻沒有回聲。
什麼都看不見，但又覺得有什麼東西在那片灰色裡。
他想穩住身體，但在這種完全懸空的狀態下根本做不到。動一下胳膊，整個人就開始轉。動一下腿，又往另一個方向轉。
“喂，能不能先把我放平了？我頭暈。”
沒有人理他。
江行舟費了好大勁才讓自己不再轉，就那麼飄著。
“所以現在是什麼情況？”他對著那片灰色說話，“我這是已經在路上了？還是到站了？”
「路上。」
那個聲音還在，但是這次聽起來不是從腦子裡傳來的，而是從四面八方同時湧過來的。
“你這服務態度真的很差。”江行舟說，“說拽人就拽人，連個緩衝都沒有。我要是心臟不好，現在已經躺了。”
「你的心臟沒有問題。」
“你怎麼知道？你是我體檢報告？”
「你的身體情況我都清楚。」
“那你知不知道我頸椎不太好？這個懸空的姿勢，我脖子很累的。”
話音落下，他忽然覺得身體穩住了。
不是有什麼東西托住了他，而是失重感突然消失了。但是他還是飄著，只是不再到處轉了，像是被固定在了某個位置。
“好一點了。”江行舟活動了一下脖子，“總算有點服務意識了。”
他往四周看了看。
還是什麼都看不見也沒有光源方向。他伸出手，手指在灰色裡消失了輪廓。
“這地方能開個燈嗎？什麼都看不見，很無聊好嘛。”
「你在意的是無聊？」
“不然呢？害怕？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我害怕什麼。你總得讓我看點東西吧，就這麼幹飄著，跟坐長途飛機沒有娛樂系統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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