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抬起眼皮看了看他。
“江公子說的是什麼階段？”
“就是......”他想了想怎麼措辭，“你們這兒的修行不是分境界的嗎？煉氣築基結丹元嬰什麼的。我現在大概在哪個檔位？”
老頭捋了捋鬍子，沒有馬上回答。
茶杯在桌上放著，茶已經不冒熱氣了但是他還是端起來喝了一口然後放下。
“江公子，這六界之中的境界劃分，是給修士用的。”
“我知道。所以我在哪一檔？”
“老朽之前已經說過了。”老頭斟酌著字句，“公子體內的力量，非人間之力，非仙魔之力，甚至非神界之力。”
“你說了很多遍。但是你沒告訴我這到底是什麼力啊。”
老頭沉默了一會兒。
桃花從樹上飄下來，落在了桌上，他伸手把花瓣拈起來放到一邊。
“老朽確實不知。但有一件事，老朽倒是能告訴你。”
“什麼？”
“六界之中，從來沒有出現過公子這樣的人。往前數幾千年，也沒有。”老頭抬起眼睛看他，那雙老邁的眼睛裡沒有渾濁，反而清亮得有些過分，“公子身上這股力量的來處，不在六界之內。”
“既然不在六界之內，那六界之中的境界劃分對公子來說便毫無意義。”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沒有境界？”
“有。”老頭說，“只是老朽看不透。這六界之中的任何人，恐怕都看不透。”
江行舟覺得老頭一直在繞彎子，問了好幾句都沒問出個準話，最後都懶得問了。
“誒，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們說話！”
阿青的聲音猛地炸開。
江行舟回過神來。
兩隻兔子正蹲在他面前。
阿青氣得耳朵都歪了，嘴巴抿成一條線，前爪在青石板上拍得啪啪響。
“你怎麼老是不理我們呢。我們說了那麼多，你就坐在這兒發呆，眼睛都直了。”
“你在想什麼呢。”
受傷的兔子拽了拽阿青的耳朵，小聲說：“你別這麼大聲，萬一他生氣了呢。”
江行舟看著阿青氣鼓鼓的樣子，剛想開口逗它兩句，但是他收住了話頭忽然覺得哪裡不對勁。
空氣裡有什麼東西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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