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你給我這個幹什麼？”
“老朽希望江公子出去之後，能將此玉佩送到一個門派。”
“什麼門派？”
“青巒派。”
“你自己去不行嗎？”江行舟把玉佩放回桌上，“你說過七天之後你就能離開桃溪境了。你幾百年沒回家，正好順路去送一下不就行了。”
老頭沒有回答。
他把茶杯端起來喝了一口，隨後又放下了。
桃花從樹上飄下來落在他肩頭，他沒去拂。
“老朽去不了。”
“為什麼去不了？”
老頭又沉默了。
他沉默的時候表情並不沉重，反而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早就已經接受了的事情。
“江公子，你可知老朽為何能在此地活了幾百年？”
江行舟愣了一下。
“你說過修行之人壽元悠長......”
“築基期修士的壽元，不過兩百餘年。”老頭打斷了他，語氣很溫和，“雖然老朽不是築基期但是老朽在這桃溪境中守了幾百年加上原本那幾百年，早已超出了壽數。”
“老朽能活到現在，是因為那位讓老朽在此等候的人，給了老朽一些額外的時日。使命完成之後，這些時日便會歸於原位。”
聽到最後一段話時江行舟握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你的意思是......”
“江公子。”老頭的眼睛彎起來，皺紋擠在一起，但那雙眼睛清亮得很，“老朽只是想回家看看。幾百年沒回去了，也不知故土變成什麼樣了。”
“至於送玉佩這種事，老朽這副老骨頭怕是走不動了。所以想請公子代勞。”
江行舟看著老頭那張笑眯眯的臉。
他知道老頭在繞彎子。
什麼“走不動了”，什麼“請公子代勞”，全都不是真正的理由。
但是老頭不想說，他問了也不會有答案。
“......行吧。”他把玉佩拿起來，掂了掂，“就把這個玉佩拿到青巒派？沒別的了？”
老頭摸了摸鬍子。
“到時候公子自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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