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必人手執握，自行攻敵且進退有度。收發自如。這已非凡間兵刃所能及。”
阿月從蒲元胳膊底下探出腦袋，小聲補了一句：“它剛才是不是在等那頭妖獸把頭從泥裡拔出來？它怎麼這麼有耐心啊？”
江行舟搖了搖頭。
“它不是有耐心，它是在玩。明明一劍能解決的事，它非要逗人家。”
“那妖獸頭都埋在泥裡了它不砍，非要等人家拔出來再繼續。這什麼惡趣味。”
阿青耳朵彈了一下。
“跟公子你昨天嚇我們的時候一模一樣。”
江行舟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你倒是挺會聯絡的。”
空地上，小鐵又玩了幾輪。
一頭妖獸被它引著繞著一棵大樹追了七八圈，追到最後舌頭都甩出來了，四條腿還在機械地跑。
小鐵忽然停下來，懸在半空中不動。
那頭妖獸剎不住腳，一頭撞在樹幹上，撞得樹幹裂開一道縫然後滑下去趴在地上喘氣。
小鐵繞著它飛了一圈，劍身還抖了抖像是在表示“你這就累了”。
另一頭妖獸從它背後撲過來。
小鐵連劍身都沒轉，只是往後一退，劍柄就精準地撞在那妖獸的鼻子上。
妖獸嗷的一聲捂著鼻子滾到一邊，兩隻前爪抱著臉在地上打滾。
江行舟看了一會兒，然後把手攏在嘴邊。
“小鐵。玩夠了吧？我們還要去別的地方呢，到時候你再玩。”
小鐵在空中停了一瞬，劍身輕輕振了一下像是在說“知道了”。
然後那股震動變了。
不再是之前那種懶洋洋的帶著玩鬧意味的震感，而是一股冷的收緊了的東西。
劍身上的暗金色光芒忽然收斂了，變得更加純粹更銳利了。
光從溫潤變成冷厲。
小鐵不再是之前那種竄來竄去逗著玩的飛法。
劍身橫過來，在空中劃出一道平直的暗金色弧線。
弧形擴散出去，掃過整片空地。
只是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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