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的落葉也不是之前那種軟塌塌的觸感了，而是幹，脆。
踩上去咔嚓咔嚓地碎成了粉末。
空氣也越來越悶。
也並不是沒有風吹來，而是風裡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濁氣。
吸進鼻子裡黏糊糊的，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蒲元停下了腳步。
他伸出手摸了摸旁邊一棵樹幹上乾涸的黑色痕跡，手指沾了點粉末碾了碾，眉頭皺得死緊。
“不對。這不對。”他把手上的粉末拍掉，“老朽當年隨前輩來此地時，這裡還是青蔥一片。地上長著齊膝高的草，樹上掛著野果，偶爾還能看見靈鹿在林間跑過。”
“那時的裂隙只是一道窄窄的石縫，看上去跟普通的山石裂縫沒什麼區別，前輩指著那道縫說‘就是這裡’，老朽還不信。可現在......”他環顧四周，“連樹葉都爛了。”
阿青和阿月貼在一起站著。
阿青的鼻尖抽了抽，往阿月身邊又縮了縮。
“這裡好臭。不是剛剛那妖獸那種臭，是更。更深的臭。我也說不清楚就是覺得不舒服。”
阿月沒有說話。
她的鼻尖也在快速地抽動著，尾巴貼得緊緊的。
江行舟把靈力往雙目引去。
眼前這一帶的灰黑色絲絮比亂石坡那邊濃了好幾倍。
不再是稀稀拉拉的幾縷，而是成片成片地浮在空氣裡。
那些絲絮從前方某個位置源源不斷地往外湧像是從地底下滲出來的。
他收回了目光，轉過身看著蒲元有些嚴肅的說：“你們就在這裡等著。不要再往前走了。”
蒲元愣了一下。
“公子......”
“前面可不只是妖獸了。”江行舟打斷了他，語氣雖然不重但是每個字都落得很重，“這味道不可只是妖氣。再往前，那股力量不是你們能擋的。”
“妖獸我能殺，但是如果前面是別的東西，我不一定顧得上你們。”
蒲元還想說什麼，嘴張了張又合上了。
“我可不想看見你們發瘋。”江行舟說，“你不是也說過，妖氣侵蝕心智之後會變成什麼樣子。”
“到時候你們兔子變瘋了我上哪兒給你們找獸醫去。”
蒲元沉默了。
他看了看前面的密林又看了看江行舟，然後低下頭，雙手交疊在胸前，深深地作了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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