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孃被磨得沒辦法，今早給她準備了一小袋。
她蹦到昨天那片空地的位置，然後整隻兔子愣住了。
空地還在，桃花瓣還在但是宅子沒了。
院子裡那點踩實了的土都沒了就只剩下一片乾乾淨淨的空地和林子裡再普通不過的草地。
“怎麼回事？”阿青把布袋放在地上，在原地轉了好幾圈，“我沒走錯啊，就是這裡。你看那棵歪脖子樹，昨天我就蹲在那棵樹下面等公子的。怎麼房子沒了？”
阿月跟上來，站在原地看了看空地又看了看地上隱約還能看出的籬笆印子，耳朵慢慢垂了下來。
“江公子走了。”
“走了？為什麼走啊？去哪了？”阿青的耳朵彈起來，聲音一下子拔高了，“他都沒跟我們說一聲就走了。”
阿月轉頭看向林子的方向。
那條被馬車輪碾過的落葉小徑還留著新鮮的車轍印。
兩行輪子印並排著往林子深處延伸，車轍邊緣的落葉還帶著被壓開之後沒有完全回彈的弧度。
她能想象那輛馬車的樣子。
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但她覺得江公子那麼厲害的人，趕路的方式肯定也跟凡人不一樣。
“江公子那麼厲害的人，肯定不會一直待在一個地方的。”阿月說，聲音還是輕輕的，“他肯定要去遊歷四方吧。”
“昨天長老說過，如果那真的是神劍，神劍出世，六界都會震動。江公子肯定有很多大事要做。”
阿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是又咽回去了。
她低頭看了看放在地上的那一小袋胡蘿蔔，耳朵耷拉下來。
“那他至少讓我把這個給他嘛。阿孃今天早上天沒亮就起來洗的。”
阿月用腦袋輕輕拱了拱阿青的脖子。
“留著吧。說不定以後還能碰到江公子呢。六界雖然大，但是江公子那麼厲害，不管走到哪裡都會很顯眼。”
阿青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
“也是哦。他走到哪兒肯定都要搞出大動靜來。昨天劈了一座山，下次說不定劈好幾座。到時候我們聽傳聞就會知道他在哪了。”
阿月抬起頭，看著頭頂被晨光照亮的樹冠和樹冠之間那片藍得很乾淨的天空，輕聲說了一句：“我也希望自己以後能和江公子一樣，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馬車在林間小路上走了一整天。
從盤木林出來之後，路過了好幾個小村子。
村子都不大，就十幾戶人家，青瓦白牆，炊煙裊裊。
村口有小孩追著狗跑，田裡有農人彎著腰插秧。
路邊有個老婦人坐在門檻上剝豆子，抬頭看到馬車經過，眯著眼睛看了兩眼又低下頭繼續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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