鉤爪從大雪豹的前腿上扯出來,帶出一串血珠。
三個人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住,趴在草地上哼唧著爬不起來。
大雪豹的身體晃了一下。
鉤爪被扯出去的時候倒刺撕開了傷口邊緣的皮肉,新的血從舊傷口裡湧出來。
它把右前腿微微抬起來,只用三條腿撐住身體,還是沒退後。
小鐵懸在半空中,扇骨扇面還是完完整整的扇子形態,扇面上的山水畫在陽光下亮閃閃的。
它在空中左右晃了晃扇身,那個姿態江行舟太熟了。
它正看著這一場景在得意。
“又來。”江行舟站在橫枝上,手掌捂住了額頭,“不是說了讓你等我——”
“誰!”斧修從樹幹上撐起身體,斧子橫在身前,目光掃向四周,“何方高人在此暗箭傷人!有種現身!”
他喊完後並沒有人現身。
只有一柄扇子懸在半空中,扇面上的山水畫安安靜靜的。
斧修咬了咬牙,轉頭看向那幾個人。
兩個捏符籙的剛從地上爬起來,符紙撒了一地,撿回來的幾張也沾了草汁和泥土不知道還能不能用。
三個拽鐵鏈的也互相攙扶著站起來了,其中一個捂著肩膀,臉上被草葉劃了好幾道血印。
地上的鉤爪沾滿了雪豹的血,鐵鏈散在草叢裡還有一截鏈子纏在了一棵小樹上。
斧修看著這一幕感覺不對勁,對方肯定是非常厲害的人。
以他們的修為就連面前的扇子都可能打不過。
“先撤!”斧修低喝了一聲,帶頭往後退。
六個人互相攙扶著往林子裡退,鐵鏈都沒來得及撿,就那麼散在草地上。
小鐵懸在半空中,扇身轉向那六個人退走的方向。
小鐵確認他們確實在往遠處跑以及沒有回頭的意思,然後才轉回來慢悠悠地朝大雪豹那邊飛過去。
它飛得不快,扇骨輕輕抖著像是在哼歌。
江行舟站在橫枝上看著。
“行了,這次好歹沒直接變劍。扇子形態也能打架,不錯。”他正要喊小鐵回來,話還沒出口,瞳孔驟然一縮。
那個斧修沒有跑遠。
他趁其他五個人往林子深處退的時候,無聲無息地折返回來,蹲在一棵大樹後面。
他腰間那枚暗紫色的金屬球已經被他摘下來握在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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