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吃出什麼問題。
這就是正常烤魚該有的味道，在山林裡住了這麼多年，烤魚就是烤魚，放火上烤熟了就能吃。
但是她確實注意到了江行舟咬下第一口之後那個極其短暫的停頓。
火堆噼噼啪啪地燒著。
原野上很安靜，遠處有蟲鳴，頭頂的星星一顆一顆亮起來。
幾串魚吃完，火星子在火堆上飄了幾下但是被風吹散了。
雪朔啃完半條魚，終於想起來要喘口氣，抬頭看見江行舟擱下的那條魚，眨了眨眼睛。
“公子你不吃了嗎？這個很好吃的。”
“你吃吧。”江行舟拿扇子指了指他，“你可多吃點，長個子呢。”
雪朔認真地點了點頭，把江行舟那條魚拿過來繼續啃。
江行舟靠在馬車輪子上，把扇子開啟扇了兩下。
夜風從平原上吹過來，帶著草籽和乾土的淡淡味道。
頭頂的星星一顆一顆地亮起來。
他想，明天就到青巒城了。
進城之後找個賣調料的地方，第一件事就是要一碟鹽。
“明天就該到青巒城了。”江行舟把扇子合上，“你們進去之後直接去林家找你丈夫？”
“是的。”雪棠把吃剩的魚骨頭用草葉包好放在一邊，“到時候先進城打聽林家的位置。夫君走之前說過，林家是青巒城裡有名望的人家，應該不難找。”
“你丈夫去了林家三個月沒回來，音訊全無。”江行舟偏過頭看著她，“你們就沒想過，萬一是林家那邊出了什麼問題呢？”
雪棠手指頓了一下。
她把樹枝放到一邊，正色道：“林家老爺對夫君有救命之恩。夫君說過，那年他受傷逃到人族地界，是林家老爺把他藏在地窖裡躲過了追兵。”
“後來還給了他盤纏送他回妖界。這份恩情夫君記了那麼多年，不會記錯人的。”
“妖修記恩情，人能記那麼久嗎。”江行舟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說天氣不錯，“再說你丈夫三個月沒訊息，要報恩早就該報完了。”
“要麼是林家的事太麻煩，要麼是出了什麼意外，你們就這麼直接去找，你們真的接觸過人的世界嗎？”
雪棠沉默了。
她低下頭，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摩挲著。
“公子說得是。妾身確實不曾深想過。”
“我就是隨口一說。”江行舟站起來，拍了拍身後的草屑，“反正你們到了城裡自己小心就是。不過我也有個問題。”
“我做保讓你們進城，到時候你們在林家要是出了什麼事，麻煩會不會找到我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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