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剛才連手都沒怎麼動，就是隨便揮了一下。
這也不是合體期能夠輕易做到的事。
“怎麼。”江行舟靠在車廂壁上，把扇子開啟扇了兩下，“頭髮顏色變了就不認識自己了？”
雪棠回過神來，雙手交疊在胸前，對著江行舟深深低下頭。
“妾身不知公子修為至此，言語多有冒犯，還望公子恕罪。”
“冒犯什麼了。”
雪棠沒有解釋，只是把頭低得更深了些。
江行舟看著她的發頂，拿扇子輕輕敲了一下車廂壁板。
“行了，不用這樣。我這也是為我好，你們要是被人認出來，到頭來麻煩還不是找到我頭上。”
“到時候城門那些當兵的拉著我盤問，你們跑了，我找誰去？”
雪朔從母親身邊探出頭來，眨著那雙新變的深棕色眼睛，好奇地看著自己的手背。
手背上的妖氣紋路也沒了，他翻來翻去看了好幾遍，又拉了拉母親的袖子。
“母親，我頭髮好像變顏色了。”
雪棠沒有回答雪朔。
她仍然看著江行舟，眼神里的情緒很複雜。
敬畏，感激，還有一點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對一個完全看不透的人的不知所措。
馬車排進了入城的隊伍裡。
前方還有幾輛車和幾個步行的散修，城門口的兵衛正在挨個檢查通行證。
江行舟把車窗推開一條縫往前看了看，城門口立著一面很大的銅鏡，鏡面上流轉著淡淡的青光。
銅鏡旁邊站著一個穿著守城兵衛服的男人，手裡拿著冊子和筆。
排在前面的修士把通行證遞過去，兵衛接過來看了一眼，然後讓人站到銅鏡前面照一照。
銅鏡閃一下綠光，放行。
看樣子是在檢測妖氣。
隊伍慢慢的往前挪。
前面還剩一輛馬車的時候，江行舟聽到了一陣說話聲。
不是兵衛盤查的聲音，而是有人在閒聊。
“你看那個，又是個帶著妖過來的。”
“嘖，這年頭養妖寵的越來越多。不過說真的，這女人倒是有點姿色。你看那腰，那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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