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擺好之後忽然發現碗筷只有兩副，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紀九。
紀九連忙擺手說：“我也馬上就要回去了。”
江行舟拿扇子敲了敲石桌說：“留下一起吃吧，我讓人再送點上來就行。”
紀九看了看阿木那副期待的表情，又看了看江行舟那雙不容推辭的金色眼睛。
他只好把符紙往旁邊挪了挪，在石凳上重新坐下。
一頓飯吃得倒是熱鬧。
阿木嘴巴閒不下來，一邊夾菜一邊問紀九各種問題。
紀九一開始還有些拘謹但是被問了幾個技術問題之後整個人就放鬆了。
他說到畫符的時候還用手指在石桌上比劃，把一道爆裂符的筆畫順序從頭到尾給阿木畫了一遍。
吃完飯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紀九站起來把符紙整理好塞進懷裡，對著江行舟作了一揖。
他的聲音裡還帶著一點被留飯之後沒散乾淨的不好意思。
“前輩，今日叨擾許久，晚輩也該回去了。明日還有比試，對手還不確定，今晚回去還得再準備一下。”
“確實是該回去了。好好休息，明天才有精神打。”
江行舟靠在椅背上然後語氣頓了一下，偏過頭看著紀九，眼睛裡的金色在暮色裡微微亮了一下，“對了，說到符。我書房裡好像有本關於符的書，書名大概是《符法通解》之類的。”
“是現任掌門的父親留給我的。我看你這天賦挺不錯，書擱在我這兒也是落灰，我倒是想給你看看。”
紀九本來已經在收硃砂筆了，聽到“掌門之父”幾個字，手一抖差點把筆掉進茶杯裡。
他抬起頭看著江行舟，圓圓的眼睛瞪得滾圓。
“前。前掌門留下來的符書？那可是，那可是青巒派祖師級的傳承之物！晚輩怎能......”
“我也沒說直接給你。”江行舟靠在椅背上，拿扇子輕輕敲著扶手，臉上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惋惜表情，“老頭留給我的東西，我是想給你看但是他特意囑咐過這些書不能外借。”
“畢竟是他一輩子的收藏，每一本都有他的批註。我雖然覺得你這天賦浪費了可惜，但總不能違揹他老人家的意思。”
他嘆了口氣繼續說：“不過也是。這書確實珍貴，不能隨便拿走。”
紀九聽到“不能外借”的時候整張臉都垮了。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捻著懷裡符紙的邊緣，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不敢說。
他的表情變化被江行舟盡收眼底。
先是一愣然後是失望，糾結，最後是正在飛速轉動的思索。
那本《符法通解》他在師父的書房裡見過殘本。
但是隻有上冊，缺了下冊，而前輩說的顯然是完整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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