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舟走到他旁邊停下腳步把扇子合上，對著秦長老點了點頭。
秦長老立刻站起來對著江行舟抱拳行了一禮，動作恭敬但不卑不亢。
“秦長老。”江行舟拿扇子指了指臺上正被揉頭髮的紀九，“你這個弟子，很不錯。”
“前輩謬讚。小徒頑劣，今日能贏，也是僥倖。”
“能連著兩天贏金丹期的對手，不是僥倖。”江行舟頓了頓，偏過頭看著秦長老，“你這些年把他教得很好。基礎紮實，腦子也活，知道用腦子打架的弟子不多見。”
秦長老沉默了一會兒，低頭看著臺上還在被同門簇擁著的紀九。
“小徒天賦尚可但是性子過於孤僻。平日裡不是在畫符就是在去找安靜地方畫符的路上，跟同門的師兄弟們也不太來往。”
“方才看他被同門圍在中間，這倒是少見。”
“那是因為他以前沒贏過這麼大的。等他再贏幾場，就會習慣被圍了。”江行舟把扇子開啟扇了兩下，語氣很輕，“對了，你徒弟最近每天比試完了會去我那兒坐坐。這還是你徒弟提出來的。”
“我那兒有些符書，他挺感興趣。”
秦長老轉過頭看著江行舟。
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是很快又鬆開了。
眼前這個人是掌門叫前輩的人，徒手接了化神期全力一擊，反手就把人掛在天上。
他說紀九去他那兒看書。
這本身沒有任何問題。
但是他總覺得哪裡有點奇怪。
也許是這個人笑的時候眼尾太彎了，讓他想起前兩天在觀戰臺上不知為何後背發涼的感覺。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是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小徒能得前輩指點，是他的福氣。”
“也談不上指點，就是給他個安靜地方看書。”
秦長老又點了點頭。
他總覺得這位前輩話裡有話但是他再怎麼想也想不出來話裡藏的到底是什麼。
他看了一眼臺上被圍著的紀九。
這個徒弟老實得讓他有時候很想說他幾句。
這時紀九已經從臺上下來了。
他擠過人群跑到秦長老面前，先對師父行了一禮然後轉向江行舟，聲音裡帶著喘氣和壓不住的興奮。
“師父！前輩！你們看到最後那一段了嗎。”
“我用雙重神行符繞到他身後的時候，他其實已經猜到了我的路線，在我身後提前埋了張冰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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