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下次來再看到有長老的兒子欺負雜役,我可不會像上次那樣溫柔了。”江行舟把扇子合上,在石桌上敲了一下。
“前輩說的是,晚輩也就不打擾前輩了。”
江行舟點了點頭說:“嗯,你先去忙吧。”
桓淵直起身又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離開。
江行舟靠在椅背上,看著桓淵的白髮在暮色裡漸漸模糊成一個白色的小點。
他把茶杯裡最後一點涼茶喝完。
妖王不是已經回去了嗎。
他在河岸邊親耳聽蒼梧說的,妖王賀蘭徵已經回到妖都主持大局了。
既然妖王回去了,叛軍餘部還在邊陲活動,那隻能說明妖界的局勢遠比蒼梧當時說的更復雜。
他搖了搖頭把最後一口涼茶灌進嘴裡。
算了,反正他也要去九幽皇城,到時候自然會知道。
阿木從伙房打了飯菜回來。
紀九也留了下來,三個人坐在石桌前把三碟菜吃得乾乾淨淨。
紀九現在蹭飯已經蹭得極其自然,甚至還會主動幫忙去伙房催菜。
阿木一邊夾菜一邊跟江行舟講今天管事堂新出的通知說:“前往九幽皇城的隨行名單已經張貼出來了,小九哥的名字赫然在列。”
“秦長老是隨行長老,三位掌門的親傳弟子顧長淵。沈凝。陸衍是領隊。”
吃完飯阿木收拾了碗筷去伙房洗了。
江行舟靠在臥室裡的矮榻上,窗戶半開著。
懸崖外面的風吹進來帶著松針和雲海的氣味。
江行舟手裡翻著一本讓阿木從山下集市帶回來的民間小說。
他正看到精彩的地方,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就是敲門聲。
“公子!公子!我找到了一個很奇怪的東西!你快出來看看!”
江行舟把小說往枕頭底下一塞。
奇怪的東西?在這座除了松樹就是雲霧的峰頭上,能有什麼奇怪的東西。
該不會是仙鶴終於下了個蛋吧。
他邊想邊開啟門,靠在門框上看著阿木那張因為興奮而漲紅的臉。
“你最好確保它真的很奇怪。不然打擾我看書,有你好受的。”
“真的是很奇怪的東西!”阿木指著正堂的方向,兩隻手都在比劃,“圓圓的,這麼大,棕黑色的,表面還有泥巴。反正就是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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