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顯然聽懂了秦長老話裡的話，沒有再追問具體的來歷，只是笑了笑把目光轉向江行舟本人。
“秦長老這麼說，那這位江公子想必確有真才實學。朕倒是好奇，江公子年紀輕輕便能得青巒派掌門如此器重，不知師從何方高人？”
江行舟正把一塊不知道是什麼肉的冷盤夾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之後才抬起頭看向皇帝。
秦長老剛才已經把話墊得那麼高了，他倒是不用再費心編什麼來歷。
“沒什麼高人，就是自己隨便練練。”他把筷子擱在筷架上，“掌門看得起我，讓我跟著來九幽城見見世面。”
偏殿裡安靜了一瞬。
旁邊桌的天劍宗長老筷子停在半空中，看了秦長老一眼。
秦長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顯然對江行舟這種回答方式已經習以為常。
皇帝倒是笑了笑然後把酒杯放回桌上，拿手指輕輕敲了一下桌沿。
他看過很多仙門的人，有謙遜的，有倨傲的，有圓滑的但是從來沒見過一個在自己面前如此隨意的說隨便練練的年輕人。
這種隨意不是偽裝出來的，看來是真的沒把這場宴席當回事。
“江公子倒是爽快人。既然如此，朕也不多問了。今日是給諸位仙門接風洗塵，不談別的，開宴吧。”
絲竹聲重新響起來，一隊侍女端著熱菜魚貫而入，開始往各桌上菜。
每道菜都裝在巴掌大的青瓷小碟裡，擺盤精緻。
一片醬鴨脯斜斜地搭在兩片薄如蟬翼的冬瓜片上，旁邊用胡蘿蔔雕了一朵拇指大的小花。
盤子端上來的時候冒著熱氣，香味先於味道鑽進了鼻腔。
江行舟拿筷子夾起那片醬鴨脯放進嘴裡。
這醬鴨醬香味很足，肉質嫩滑。
這可比阿木做的紅燒肉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然後他低頭看了看那個小碟子，又看了看桌上其他幾個已經上完的冷盤。
每盤菜的分量都少得出奇，攏共就那麼幾口，吃完了侍女就把空盤撤下去換新的。
他在心裡默默地給古代皇室飲食邏輯理了一遍。
每道菜就一口的量，一頓飯上幾十道菜，每道嘗一口就飽了。
難怪書上說皇帝一頓飯要上百道菜，原來不是浪費而是分量實在太少了。
要真按尋常人家那種大盤大碗的做法。
一道菜就夠皇帝吃到撐，哪還有胃容量品嚐別的。
這跟他在現代參加那些高檔酒會倒是一個道理。
侍者端著精緻的小點心滿場走，每樣只有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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