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幾個客人輕聲議論了幾句，然後絲竹聲重新響起來。
新換的歌女上臺開始唱一首很柔的曲子，大堂裡漸漸恢復了之前的氣氛。
玉漱站在側門旁邊，對著周先生微微屈膝行了一禮。
周先生側身不受她這一禮，低聲說了句：“姑娘不必如此，這是分內之事。”
然後他腳尖點地，整個人無聲無息地飛回了酒樓最上層，消失在樓梯轉角處。
玉漱直起身，帶著小侍女從側門出去了。
江行舟靠在三樓的窗邊，手裡的扇子不緊不慢地搖著。
剛才他本來已經準備出手了。
那個趙元愷罵得實在太難聽，而且對著一個十三四歲的小侍女扇巴掌，他實在是看不下去。
不過有人替他出手了。
那個周先生的功夫確實不賴。
三招之內乾淨利落的解決了三個人，一看就是有真本事的。
他靠在椅背上把最後一點菜吃完，又倒了杯茶慢慢喝完，覺得今天這頓飯吃得挺值的。
不光菜好吃，還免費看了兩場好戲。
一場彈琴，一場打架。
不過話說回來，他好像走到哪都撞上事。
逛夜市撞上大小姐推人下水，逛皇城撞上禁林暗衛，現在吃個飯都能撞上喝醉的散修鬧事。
也不知道是他運氣不好，還是這個世界的治安太差。
他把扇子往腰間一插，站起來走出雅間下了樓，出了酒樓之後沿著來時的路慢悠悠地往回走。
酒樓最頂層的一間雅間裡，攝政王坐在窗邊。
他面前也擺著一壺茶但是茶杯裡的茶已經涼了，顯然在這裡坐了很久。
周先生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雙手負在身後。
攝政王的目光落在窗外樓下那個正沿著河邊慢慢走遠的背影上。
那柄在江行舟腰間的暗金色的扇子在暮色裡還偶爾閃過一道極淡的光。
攝政王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他的聲音不大像是在跟身後的周先生說話，也像是在自言自語。
“青巒派的隨行客卿。如此年輕，卻有如此修為。我倒是不記得仙門中有這樣一號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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