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完之後兩個人還要互相瞪一眼才肯走。
幾個穿著般若寺信眾服飾的人坐在看臺前排。
他們手裡都捻著佛珠，嘴裡唸唸有詞，大概是在為伽羅祈福。
對面看臺上坐著幾個天魔宗的弟子，人數不多但是嗓門不小。
其中一個人舉著一面黑色的小旗子，上面用銀線繡了個“殷”字。
各大仙門的觀禮席上，長老們比平時到得都早。
無極宗的長老端著一杯茶，側過頭跟旁邊的天劍宗長老低聲交談說：“這屆大比到現在最精彩的一局恐怕就是今天這場了。”
天劍宗長老點了點頭說：“殷厭的天魔九劍據說已經練到了第五劍，上屆大比天魔宗來的人還只練到第三劍，這一屆的天賦確實高。”
雲霄閣的長老也湊過來說：“他倒是看好伽羅，《金剛伏魔經》是佛門第一功法，防守無解只要伽羅能頂住殷厭前期那幾波爆發攻勢，耗到後面勝算就會越來越大。”
旁邊青巒派的秦長老沒有參與爭論，只是端著一杯茶靜靜地等著。
江行舟從演武場側門走進來的時候，看臺上正好爆發了一陣歡呼，大概是有人在賭攤上押注之後跟對面的賭友隔空喊話。
他穿過人群走到觀禮席上。
秦長老看到他來了微微側身，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的驚喜。
“前輩今日倒是難得。這場比試的兩個人，從昨天開始整個九幽城就沒人不談了。各大仙門的長老們本來有安排在下午議事，全推了，說要來看這場。倒是我少見前輩主動來看比試。”
“這場從昨天開始就一幫人在聊，走到哪都聽見‘佛子’。‘魔子’，耳朵都起繭了。我倒是好奇，這倆人到底有多能打，能讓整個九幽城瘋成這樣。”
“確實很讓人期待。般若寺的伽羅和天魔宗的殷厭，這兩個人在各自門派的年輕一輩中都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伽羅修煉《金剛伏魔經》，從三歲入寺到現在沒輸過一場正式比試。殷厭的天魔九劍攻勢凌厲，同輩之中無人能正面接他的第五劍。”
“一攻一守，今天這場恐怕會打很久。”
“看來今天有好戲看嘍。”江行舟靠在椅背上把扇子開啟扇了兩下。
執禮官走上比試臺，他展開金色卷軸，聲音透過擴音陣法傳遍整座演武場。
臺下嘈雜的議論聲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比試臺兩端。
殷厭從左側上臺。
江行舟看到他的時候，手裡的扇子停了一下。
他本來以為魔教的人出場都該是黑霧繚繞。一身煞氣的，但是臺上這個人看起來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樣。
這個人身形修長，五官輪廓很深，身上的衣袍是深色的但是裁剪利落還帶了點西域風格，袖口和領口的紋飾不是普通的刺繡，像是某種符文紋路。
整個人沒有散發出任何刻意壓制的魔氣也沒有那種“我是魔教的”的囂張，就是很安靜地站著。
這倒是有點出乎江行舟對於魔教的意外啊。
伽羅從右側上了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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