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在乎自己押的注是贏了還是輸了,所有人都在為這兩個人鼓掌。
連之前互相瞪眼的兩個賭徒此刻也在拍著對方的肩膀說:“太精彩了。”
江行舟靠在椅背上,把扇子重新開啟扇了兩下。
這場確實值得歡呼。
不是那種單方面碾壓的爽快也不是運氣成分佔了便宜的僥倖,而是真正的勢均力敵。
他側過頭看向秦長老,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滿足。
“這兩個人打成平局,那些下注的人豈不是全賠了?我剛才在門口看到好幾條排隊的隊伍,押佛子的和押魔子的都挺多,結果全打了水漂。怎麼還這麼高興?”
秦長老端著茶杯,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如此精彩的比試,賭輸了也無妨。九幽大比十年才一次,能親眼看到佛子與魔子的巔峰對決,本身就是最大的彩頭。”
江行舟靠在椅背上看著臺上正在各自下場的兩個人。
伽羅提著棍子往般若寺弟子專座的方向走,步子不快,幾個小沙彌站起來朝他揮手,他微微點頭回應。
殷厭從另一側下臺,走到一半的時候就被天魔宗的弟子們圍住了。
有人遞水壺有人拍他肩膀,他把劍往腰間一掛接過水壺灌了一口,臉上還帶著一絲沒散乾淨的笑意。
江行舟點點頭心想著確實是場好戲。
他把扇子合上在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隨後他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
秦長老看他站起來了,放下茶杯,語氣裡帶著幾分瞭然。
“前輩又要離開了?”
“哎,我這人就是有些坐不住。看完這一場也過足癮了,再坐下去腿又該麻了。你繼續看著,後面要是還有什麼精彩的場次,我讓阿木回來跟我講。”
秦長老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江行舟從觀禮席側面的石階上走下去,沿著演武場外圍的長廊往出口走。
長廊裡沒什麼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還集中在臺上。
執禮官正在宣佈下一場比試的名單,臺下又爆發了一陣議論聲。
他走到側門口的時候,陽光剛好從門外斜斜地照進來,把他整張臉都籠在了一層暖金色的光裡。
他剛跨出側門門檻的時候身後就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驚喜。
“江公子!”
他轉過身看見五公主正從長廊的另一頭小跑過來,身後跟著步伐一如既往穩重的三皇子。
五公主今天倒是沒有像上次在走廊上那樣差點撞上他,跑到離他兩步遠的地方就自己停住了但是那雙杏眼裡的光比上次在偏殿裡還要亮幾分。
“又見面了,我剛才在觀禮臺上看到你了。你坐在秦長老旁邊,扇子搖得特別慢。上次在偏殿我都沒來得及跟你說幾句話,今天又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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