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著五公主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回應，然後迅速轉向秦長老，語氣比剛才快了幾分：“秦長老，那我就先走了。這幾天辛苦你了。”
秦長老點了點頭說：“前輩慢走，若有什麼事，隨時傳訊。”
江行舟從觀禮席側面的迴廊走出去，腳步比平時快了不少。
他穿過廣場邊緣的長廊，從側門出了皇城，直到踏上不夜街的青石板路才放慢了步子。
不夜街今晚比前幾日更熱鬧好幾倍。
大比結束的訊息大概已經在城裡傳開了，街上到處都是慶祝的人。
他正準備去烤串攤前排隊，左手食指上的儲物戒指忽然輕輕振了一下。
他把扇子往腰間一插，低頭看了看戒指。
一道極淡的金色光從戒指表面的紋路里溢位來，然後一條銀白色的小蛇從他袖口裡鑽了出來。
小白蛇比上次出來的時候大了整整一圈，之前只有他巴掌長，現在大概有他小臂長了。
它順著他的手腕往上爬然後在他手肘內側盤了一圈，抬起腦袋看著他，琥珀色的豎瞳在靈石燈光下亮晶晶的。
江行舟低頭看著這條明顯胖了一圈的蛇，拿食指彈了一下它的腦袋。
“喲，知道出來了。之前在戒指裡躲著不出來，我還以為你在冬眠呢。你是不是偷吃裡面的丹藥了？”
“才幾天沒見胖成這樣，不對，蛇不叫胖，叫粗。你怎麼變這麼粗了？”
小白蛇被他彈得晃了晃，歪著頭看著他，吐了吐粉色的信子。
那個歪頭的角度跟之前一模一樣但是因為體型大了，看起來少了幾分奶氣，多了幾分狡黠。
它大概知道自己偷吃丹藥被發現了但是沒有半點心虛的意思反而把腦袋往他手心裡蹭了蹭，尾巴尖在他手腕上輕輕敲了兩下。
“算了，正好你出來了。走吧，帶你逛逛。今晚街上熱鬧，別亂跑，別嚇到小孩。你這條蛇現在這個體型，已經夠讓路人尖叫了。”
小白蛇把腦袋從他掌心裡抬起來往不夜街的方向轉了轉。
江行舟看小白蛇這個樣子笑了笑邁步往不夜街深處走去。
九幽皇城另一端，李丞相府內。
李文萱從她孃親的房間裡出來，回身把門輕輕掩上。
屋裡傳來兩聲低低的咳嗽，她站在門外停了一下，手指在門框上輕輕按了按然後轉身沿著迴廊往府內文大夫住的偏院走。
迴廊兩側的燈籠在夜風裡輕輕晃著，把她投在石板地上的影子也晃得忽長忽短。
侍女被她留在孃親房裡照看，一個人提著燈籠穿過迴廊。
走到假山旁邊的時候她忽然停住了腳步。
從假山後面那排偏僻的空房方向傳來了聲音，悶悶的像是小孩在嗚咽。
這排空房平時是用來堆放雜物和臨時安置外客送來的東西的，平時除了管家和幾個搬東西的家丁，沒人會往那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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