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鎖取下來放在地上,把籠門推開了一條縫。
就在這時候遠處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有人正往這個方向走。
她趕緊把黑布重新放下來遮住籠子,直起身快步走到門口把門拉開一條縫往外看了看。
她看到是管家帶著兩個家丁從迴廊那頭走過去了,大概是去檢查明天送禮的馬車準備好了沒有。
他們在走廊盡頭拐了個彎,腳步聲漸漸遠了。
她站在門後等了好一會兒確認外面沒有人了,才把門重新關好。
她沒有再看籠子了,鎖已經開了,能不能走就看它們自己了。
她提起燈籠走出空房把門重新掩上,加快腳步往文大夫的偏院走去。
籠子裡雪棠看著那道被重新掩上的門,又低頭看了看籠門。
那把鎖已經被摘掉了,掛在籠門上的只剩一根鬆開的銅栓。
門開了,但是她走不了。
她的四肢被鐐銬鎖著,體內的妖力被細針壓制得所剩無幾,連化形都做不到。
她低下頭看著腹側還縮著的雪朔,用下巴輕輕蹭了蹭他的頭頂,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她們兩個能聽見。
“朔兒,你先走。”
雪朔抬起頭,豎瞳裡帶著一層薄薄的水光。
他聽懂了母親的意思,但是他不想走。
他把臉往雪棠的皮毛裡又埋了幾分,兩隻前爪抓著她的皮毛不放。
“孃親也一起走,我等孃親。孃親不走我也不走。”
“聽孃親說,你聽孃親說。”雪棠的聲音很輕,“你先跑出去。孃親等會兒就來。你在這裡,孃親沒辦法弄開這些鐐銬。”
“你在的話,他們會拿你威脅孃親。只有你先跑出去,孃親才好想辦法。你跑出城外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孃親會來找你,一定會來找你的。”
雪朔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知道孃親在說謊。
那些鐐銬上的細針還在閃著冷光,每一根都扎進皮肉裡,孃親連站起來都做不到。
但是孃親的聲音那麼穩那麼堅定很顯然是想讓他不知道,讓他不敢戳穿。
他慢慢鬆開抓著母親皮毛的前爪,站起來用力點了點頭。
“好,那孃親一定要來,一定要來,我們拉鉤。”
“好,拉鉤。”雪棠伸出前爪,用爪尖輕輕碰了碰雪朔的前爪然後雪朔從籠門的縫隙裡鑽了出去。
他很小,身形瘦長,從門縫裡擠出來的時候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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