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白底上綴著淡黑色環紋的毛色,那種跑起來尾巴拖得低低的姿態,那種小得像是還沒斷奶的體型。
他嘆了口氣,把紙袋往小白蛇面前一遞。
小白蛇立刻從剛才吃撐了的迷糊狀態裡清醒過來,張嘴叼住了紙袋邊緣。
他把扇子從腰間抽出來開啟扇了兩下又合上,隨後還是轉身走進巷子。
巷子裡沒有燈,然後他打了個響指,指尖亮起一小團淡金色的光。
光團懸在他掌心上空,把兩側堆滿雜物的舊牆和地上坑坑窪窪的石板路照得清清楚楚。
他沿著巷子往裡走。
雪朔從那個有鐵籠子的房間裡跑出來之後一直跑一直跑。
他翻過了丞相府後院那道不算太高的牆,爪子差點在牆頭的碎瓦片上打滑,落地的時候崴了一下右後腿。
他沒有停下來檢查,一瘸一拐地繼續往前跑。
他不知道自己在往哪跑,也不知道離城門還有多遠,只知道要離那座府邸越遠越好。
但是這個地方太大了比他去過的任何一個地方都大。
這街道又寬又長,他感覺每條巷子都長得差不多以至於他在同一條巷子裡繞了好幾圈都不知道。
他跑著跑著發現自己又回到了剛才翻過的那道牆外面,嚇得趕緊轉頭往另一個方向跑。
他的右後腿越來越疼,每次落地都像被針紮了一下。
然後在巷子裡他撞上了一個喝醉酒的男人。
那個人踉踉蹌蹌地從拐角處走出來,看到他之後先是一愣然後罵罵咧咧地說了句:“哪來的野狗。”
然後抬腳就往他身上踹。
雪朔被他踹中了肋側,整個人在石板地上滾了好幾圈,撞翻了一個放在牆邊的竹籃。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那個醉漢又追上來踢了他一腳,嘴裡面還在罵著。
“這破狗,髒兮兮的,滾遠點。”
雪朔咬了他一口,咬在了他的腳踝上,力道不重但是醉漢吃痛往後踉蹌了兩步,後腦勺撞在牆上悶哼一聲滑坐在地上。
雪朔趁機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跑了。
雪朔的肋側被踹過的地方在隱隱作痛,右後腿的崴傷越來越嚴重,每次著地都鑽心地疼。
他拐進一條更窄更暗的巷子,靠在一堆舊木箱旁邊喘了好一會兒。
他的胸口很悶,跑得太久了喘不上氣,肋側被踹的地方像火燒一樣。
他把腦袋埋進前爪裡,努力讓自己的呼吸平穩下來。
剛才為了躲那個醉漢又拐了好幾個彎,現在已經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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