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冰冷的力量從丹田灌進去，像無數根鋼針同時刺進經脈，順著經絡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感覺自己身體裡有什麼東西被撕裂，被抽走，被碾碎了。
她張著嘴想喊他的名字，但發出來的卻不是聲音，而是哀鳴。
李文萱看著母親被廢掉修為之後軟軟地滑倒在地上，看著那個男人滿身是血地被拖走消失在黑暗裡。
她終於知道母親的身體為什麼一直那麼差。
丹田被廢，經脈被強行震斷，修為被人生生抽走，靈根被人生生折斷。
她一直以為孃親只是身體不好，只是生了病。
李文萱朝著母親倒下的方向跑。
腳下的地面忽然碎了，所有的畫面化為銀色的霧氣往回收縮。
她跌進了一片虛空裡。
李文萱急忙地爬起來，忽然看到李承業。李文茵。嫡母。沈世安還有一些她見過的面孔。
所有人齊齊的低著頭跪著，像是在等待什麼審判。
一個黑影從她身後無聲無息地飄出來，纏繞在她耳邊，聲音低沉，每個字都在她腦海裡直接響起。
“你很恨他們吧。要不是他們，你孃親就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你記得你孃親半夜咳嗽的聲音嗎？你記得她跟你說沒事，讓你不要擔心然後自己一個人疼得咬破了嘴唇的時候嗎？”
李文萱死死地咬著嘴唇。
“我可以幫你，只要你願意接受我，我可以幫你把他們都殺掉。你看到他們跪在那裡了嗎？只要你一句話，我就能讓他們永遠消失。還有你孃親，我可以讓她恢復健康，讓她的丹田重新修復，讓她不用每天半夜疼得睡不著覺。”
李文萱面前忽然浮現出一幕幕畫面，全是她記憶裡最痛的那些片段。
這些畫面一遍遍地迴圈播放，低低的哀鳴聲反反覆覆在她耳邊響著。
黑影把聲音壓得更低：“只要你伸出手就可以。這些人對你孃親做了什麼，你剛才都看到了。他們廢了你孃親的修為，斷了她的經脈，讓她痛苦了那麼多年，他們都該死。”
李文萱的手微微抬起。
她的手指在空氣中輕輕發著抖，伸向那片黑影。
指尖離黑影只有不到一寸的距離時，她停住了。
李文萱把手指慢慢收回來，握成拳頭垂在身側。
“不，我不要你幫我。我要親自讓他們付出代價。我會用自己的方式，讓他們一個一個付出代價。”
銀色的霧氣重新湧上來，裹住她的全身把她往回收。
李文萱猛地吸了一口氣，睜開眼。
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淌下來，滴在了桌面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溼痕。
秦長老低頭看了看幻境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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