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長老在屋脊上坐下，最終還是沒忍住問江行舟：“前輩是不是知道來的是什麼人？”
江行舟靠在屋脊上，手裡的扇子不緊不慢地搖著。
“不知道，不過這九幽皇城有仙人坐鎮。我來了這麼久還沒見過仙人打架呢，正好今天開開眼。”
他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微微彎著，眼睛從扇骨上方盯著天上那片翻湧的黑霧。
秦長老轉頭看了他一眼，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他搖了搖頭把目光重新投向那片還在不斷擴大的黑霧。
黑霧從四面八方湧來，越聚越濃，越壓越低。
不夜街上的靈石燈還沒來得及點亮就被吞進了灰暗裡街上的行人仰頭看到那片翻湧的黑霧，都先是愣住了。
不知道誰先喊了一聲“快跑”，整條街瞬間炸了鍋。
攤販們手忙腳亂地收攤，有人連錢匣子都顧不上拿直接往巷子裡鑽，酒樓裡的客人擠在窗戶邊往外看，店小二急得滿頭大汗一邊關門一邊喊客官快進來別站在門口。
幾個帶孩子的婦人跑得最快，把孩子往懷裡一裹就往城門方向衝。
散修們倒是沒那麼慌，有人站在巷口仰著頭眯著眼看了好一會兒，轉頭對同伴說：“這黑霧裡有妖氣也有魔氣，混在一起不知道是什麼來路。”
同伴拉著他的胳膊就往屋裡拽說：“別管什麼來路了先躲起來再說。”
整座九幽城像是被人拿了個罩子當頭扣下來，所有喧囂在一瞬間被壓成了壓抑的低語。
那團黑霧越聚越大，在天空中形成一個巨大的旋渦。
旋渦中心有一團更濃更暗的東西在翻湧像是一顆正在跳動的心臟。
忽然那顆“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整團黑霧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推了一把，直直地朝皇宮的方向衝過去。
黑霧衝到離皇宮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一道金色的光從皇宮正殿的位置沖天而起。
金光撞上黑霧的瞬間，整團黑霧被一股極其霸道的力量從中間撕開，霧團炸成無數碎片往四周濺射，露出了裡面的人。
幾十個御劍飛行的黑衣人，每個人身上都裹著一層淡淡的灰黑色霧氣像是被那團黑霧一直包裹著。
他們在空中被金光震得東倒西歪，有幾個差點從劍上掉下去，穩住身形之後迅速重新集結。
皇宮上空，一個人憑虛而立。
手裡握著一柄長劍，劍身上流轉著一層淡淡的金光。
他穿著一身青灰色的道袍，袖口在風中輕輕飄著。
他站在那裡低頭看著那些黑衣人，表情不怒不喜。
江行舟把扇子合上，指了指那個憑虛而立的身影。
“秦長老，那個人是誰？不用御劍就能飛，渡劫期以上？”
“沈霽，清虛宗的太上長老，是天仙境界。”秦長老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敬畏，“清虛宗上一任掌門退位之後便由他接任，後來他也退位讓給了現任掌門，自己閉關潛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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