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的樹林裡一間破舊的小屋子。
屋頂的茅草缺了好幾塊,門板歪歪斜斜地掛在門框上,風一吹就發出乾澀的嘎吱聲。
天色已經暗下來了,林子裡最後一點暮色被樹冠遮得嚴嚴實實,只有小屋窗戶裡透出一小團昏黃的油燈光。
屋子裡點著一盞油燈,燈芯燒得有些長了,火苗偶爾噼啪響一聲。
牆角堆著幾捆發黴的乾草,地上積了一層厚厚的灰,空氣裡有一股潮溼的朽木味。
李丞相先醒了過來,他睜開眼的時候後腦勺還在隱隱作痛,像是被人從背後敲了一記悶棍。
他下意識想伸手揉一揉後腦,手卻動不了。
粗糙的麻繩把他的雙手反綁在身後,繩結打得很緊,繩子勒進了手腕的皮肉裡,稍微動一下就磨得生疼。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四周。
他看到了蜷在他旁邊還在昏迷的林老爺。
林老爺歪著身子靠在牆上,額頭上腫了一個青紫色的包,呼吸很粗重,嘴角還掛著一點乾涸的口水。
李丞相試著運轉體內的靈力可丹田裡空蕩蕩的,靈力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絲都調動不起來。
他又試著掙了一下繩索,麻繩紋絲不動。
“怎麼回事,這是什麼地方?誰幹的!來人!”
他的聲音在空蕩蕩的破屋子裡迴盪了好一會兒,沒有人應他,只有油燈的火苗被他的吼聲震得晃了兩下。
他喘著粗氣,轉頭看向旁邊還昏迷著的林老爺,拿肩膀撞了他一下。
“林老弟,林老弟!醒醒!”
林老爺被撞得悶哼了一聲,眼皮抖了好幾下才慢慢睜開。
他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然後後腦勺的痛感讓他嘶了一聲,下意識想抬手去摸,發現自己被綁了個結結實實。
他甩了甩頭想讓自己清醒一點,看到旁邊的李丞相也是同樣被綁著的狼狽樣子,嘴張了好幾下才發出聲音。
“李丞相?這。這是什麼地方?我們怎麼會在這兒?誰把您綁起來的,快來人!來人啊!”
“我怎麼知道!剛才還在府裡忽然就什麼都不知道了,醒來就在這兒。我試過了,靈力被封了,手腳都動不了。”
李丞相咬著牙又掙了一下繩索,手腕被磨出一道紅印子,麻繩紋絲不動。
林老爺也試著運轉靈力,剛一提氣,丹田就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靈力在經脈裡撞了幾下完全出不來。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腳踝,褲腿被撩起來了一點,露出腳踝上一圈銀灰色的金屬環。
環內側嵌著密密麻麻的細針,針尖刺入皮膚。
他能夠感覺到一股冰冷的力量從針尖滲進經脈,把他體內的靈力壓得死死的。
他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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