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
什麼都沒了。
他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動作太急扯到了丹田的舊傷,整個人又跌坐回去,捂著肚子悶哼了好幾聲。
李丞相轉過頭看著林老爺盯了好一會兒,他往前邁了一步但腳步還不穩,差點撞在牆上。
他伸手抓住林老爺的衣領,手指攥得很緊。
“你,你敢,你敢把那些事說出來。那隻母豹本來不知道,她本來不知道!”
他猛地鬆開林老爺的衣領,把他往牆上一推,自己轉身踉踉蹌蹌地朝門口走去。
“你等著。”
他推開那扇歪歪斜斜的木門走出去。
城門剛開不久,幾個守城的兵衛正靠著城牆打哈欠。
一個眼尖的兵衛先看到了從樹林方向走過來的那個人影,眯著眼睛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猛地站直了身體,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同伴。
“你看那邊那個人是不是李丞相?他怎麼,怎麼成這樣了?”
旁邊的兵衛也跟著瞪大了眼睛。
李丞相渾身是血,衣袍上東一塊西一塊的暗紅色血漬已經乾涸了,領口被扯歪了,頭髮散下來好幾綹,臉上還有沒擦乾淨的血沫和灰土,走路的時候兩條腿在發顫。
兩個兵衛趕緊跑過去,一左一右扶住了李丞相。
“快,送我回丞相府,馬上。”李丞相的聲音沙啞,但那股慣常的頤指氣使還在。
他靠在兵衛的肩膀上喘了好一會兒才把下一句話擠出來:“派人,派人去找,去城外那片樹林的那隻雪豹。算了,先回去,先回去。”
兩個兵衛架著李丞相往丞相府的方向走。
丞相府門口的下人遠遠看到兩個兵衛架著一個血淋淋的人走過來,先是疑惑,後面越看越覺得那個被架著的身影眼熟,臉色瞬間變了。
“老爺,是老爺!快去叫大夫還有告訴夫人和大小姐!”
幾個下人衝過去把李丞相接過來架進府裡。
有人小跑著往正院去通知夫人和大小姐,有人轉身跑去請大夫,整個丞相府在清晨的安靜裡炸開了鍋。
丞相夫人和李文茵從正院跑出來的時候,李丞相已經被下人架到了正堂門口的臺階前。
丞相夫人看到丈夫這副樣子,臉色刷地白了,兩步並作一步衝過去扶住他。
“老爺!老爺你怎麼了?你怎麼成這樣了?誰幹的,是誰把你傷成這樣?昨晚上到處派人找你找不到,到底出什麼事了!”李文茵跟在母親身後,看到父親渾身是血的樣子,嘴巴張了好幾下才發出聲音,眼眶也紅了。
“爹,你。你。”
“那隻雪豹,那隻母豹她逃了。她背後有人,她把我的修為廢了!”李丞相被丞相夫人扶著往正堂裡走,每走一步都疼得齜牙咧嘴,但嘴裡的命令一個接一個地往外蹦,“加大人手把能調動的人全調出去,搜查全城!把那隻雪豹給我找出來還有她背後的人,不管是誰我都要讓他們......”
丞相夫人正要開口說什麼,院門口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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