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
九月的江城,驕陽似火,萬里無雲。
操場上的塑膠跑道被烈日烤得散發出一股刺鼻的橡膠焦糊味,空氣因為極度的高溫而產生了肉眼可見的扭曲。江城理工大學經管一班的新生們,正穿著厚重且密不透風的迷彩服,在毫無遮擋的陽光下苦苦支撐著軍姿。
汗水順著臉頰瘋狂流淌,刺痛了眼睛,滑進嘴裡滿是苦澀,卻沒人敢伸手去擦一下。
隊伍中央,經管一班公認的班花林語晨,此刻正緊緊咬著發白的下唇,纖細的雙腿微微打著顫。
她從小嬌生慣養,哪裡受過這種罪?感受到自己早上精心塗抹的高階防曬霜正和汗水混在一起,變得黏糊糊地糊在臉上,她心裡的怨氣如同這見鬼的天氣一樣,直線飆升。
“熱死我了……憑什麼那個叫沈舟的就能天天請假不來?”
本來她們其實壓根不關注班上的男生叫啥幹什麼的。
但是!經歷過上午一些意外知情的男生的討論。
這些女生也知道這個情況。
此時被曬也是和上午那些男生一樣,忍不住瘋狂吐槽。
林語晨趁著教官轉身糾正前排動作的空檔,咬牙切齒地向旁邊的閨蜜小聲抱怨,語氣裡滿是不忿。
“就是啊,聽說搞了個什麼破跑腿平臺,天天藉口創業躲在空調房裡吹冷氣。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啊?憑什麼把咱們當傻子一樣在這曬太陽當烤肉?”閨蜜同樣滿腹牢騷,熱得直翻白眼。
“切,不就是個投機倒把的嗎?一點集體榮譽感都沒有。這種自私自利的人,等投票入黨、班幹部什麼的的時候,我看全班誰會搭理他!孤立死他!”林語晨精緻的小臉上寫滿了鄙夷,她甚至已經在腦海裡盤算著,等回了宿舍一定要在女生群裡好好帶一帶沈舟的節奏。
酸言酸語在方陣中悄然蔓延。在這彷彿能把人烤乾的天氣裡,全班對那個享受著“免軍訓特權”的沈舟,牴觸和嫉妒心理愈發的高!
已經達到了臨界點。
就在全班的怨氣即將爆炸之時。
“滴——”
一聲清脆、在空曠操場上顯得格外突兀的汽車喇叭聲,在操場邊緣響起。
所有人下意識地用餘光瞟去。只見一輛小型冷鮮貨車,無視了操場外圍的門禁,霸道地、穩穩地停在了經管一班方陣旁邊的樹蔭下。
“嘩啦——”
車廂門被司機從外面一把推開。
剎那間,一陣肉眼可見的濃郁白色冷氣,如同天庭的仙氣一般,瞬間從車廂裡翻滾著溢了出來!
在全班同學因極度缺水而乾澀到快要冒火的注視下,車廂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十八個渾圓飽滿、表皮甚至還掛著一層誘人白霜的超級大西瓜!旁邊還專業地配著切瓜刀、疊得整整齊齊的一次性托盤和塑膠手套。
在這能把人烤成肉乾的操場上,這一車瘋狂冒著白氣的冰鎮西瓜,視覺衝擊力簡直堪比沙漠旅人眼前突然湧出的冰雪清泉!
整個方陣的新生,眼睛瞬間就綠了,甚至隱隱泛起了餓狼般的紅光。喉嚨裡不約而同地發出一陣整齊、響亮的“咕咚”狂咽口水聲。
經管一班的黑臉教官皺了皺濃眉,臉色一沉,大步走過去厲聲呵斥:“幹什麼呢?誰讓車開進來的?軍訓期間搞什麼特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