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了三次，這三聲對於王德發來說，簡直比三個世紀還要漫長。
終於，電話被極其緩慢、不急不躁地接起。
“沈、沈舟……你在哪？”王德發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濃濃的恐懼與卑微。
沈舟坐在酒店對面的車裡，降下車窗，感受著夏夜微涼的晚風。他的語氣閒適得彷彿在和老朋友聊天，卻字字誅心：
“晚上好啊王校長。剛拍的照片，構圖您還滿意嗎？如果不滿意，我還有錄影。”
“你到底想幹什麼？！”王德發強撐著最後一點官威，試圖用利益收買，聲音淒厲，“要錢？還是要更多的專案補貼？開個價！只要你把照片和錄音刪了，我私人給你十萬！不，二十萬追加扶持資金！我保證以後在學校沒人敢惹你！”
“我不缺錢，也不要你的施捨。更不需要你那帶著臭味的庇護。”
沈舟的語氣瞬間冷了下來，那種不急不緩的語調中，透著一種將獵物死死按在砧板上的絕對掌控力。
“我只要公平。”
沈舟冷冷地丟擲三個條件：“第一，那六萬塊的德潤諮詢公司回扣合同，立刻撕毀作廢；第二，取消所有針對我平臺的無理整改要求；第三，明天早上九點，我要看到一份蓋著學校公章的正式放行檔案。所有標準，與學校其他合規專案一視同仁。”
“不多一條特權，也不少一條規矩。公平交易。”
王德發愣住了。
他原本以為沈舟抓住了這麼大的把柄，一定會獅子大開口敲詐勒索。他甚至已經做好了大出血的準備。
就怕沈舟貪婪！只要對方拿了錢，那就是敲詐勒索，他以後總有機會反咬一口。
可他萬萬沒想到，沈舟竟然只要“公平”！
這種極其剋制的冷靜，不沾染任何法律風險的做法，反而讓王德發更加感到毛骨悚然！
因為這意味著，對方絕不會被金錢腐蝕，對方手裡握著的，是一把永遠懸在他頭頂、能隨時摧毀他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只要他敢有異動，劍就會落下！
前倨而後恭，王德發此刻的心裡防線已經被這降維打擊般的手段徹底碾碎。
“好……好！我答應你。所有的條件我都答應！”王德發徹底低下了高傲的頭顱，曾經的官威蕩然無存，聲音裡甚至帶上了卑微的哀求，“我明天一早就把檔案送過去！照片和錄音求求你千萬別發出去……”
“證據我會妥善保管在海外的雲端伺服器裡，並且設定了定時傳送。”沈舟打斷了他，語氣冰冷刺骨，“只要王校長以後規規矩矩做人，不來找我的麻煩，它們就永遠是秘密。”
“但凡我的專案再遇到任何‘不可抗力’的刁難，哪怕是因為一隻野貓咬斷了網線。這份大禮包，明天就會準時出現在省紀委巡視組的辦公桌上。”
“祝王校長，今夜好夢。”
嘟——電話被無情結束通話。
酒店房間裡，王德發麵如死灰地癱倒在地。他看著旁邊那個還在發愣的八十八號技師，突然抬起手，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個響亮的耳光。
“啪！”
而不知道王校長有沒有做好夢，沈舟自己今晚是做了個好夢，早上醒來就是面對三條情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