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手指一摳,扒開泥土,一條沾著些許乾涸泥垢的白金項鍊赫然出現在眼前。陽光下,那顆水滴狀的藍寶石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澤。
“果然是真貨,發財了。”沈舟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大拇指擦了擦寶石上的泥土,剛準備將項鍊揣進口袋。
就在這時。
“吱呀——”
天台另一側的鐵門突然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沈舟的動作瞬間定格。他沒有立刻站起身,而是像一隻受驚的獵豹,迅速壓低身形,藉著旁邊巨大空調外機的掩護,將自己完全隱藏在陰影之中。項鍊還捏在他的手心裡。
大白天的,難道還有別的情侶上來尋求刺激?
自己還是頭一次現場看片呢。
沈舟透過外機百葉窗的縫隙往外看。
只看了一眼,沈舟頭皮瞬間一陣發麻。
兩個光著膀子、滿身橫肉的男人,正氣喘吁吁地拖著一個巨大的黑色編織袋從鐵門裡走出來。那編織袋沉甸甸的,底部還在往下滴著某種暗紅色的粘稠液體。
“草!這洋馬看著挺瘦,怎麼沉得跟豬一樣!”左邊的黃毛吐了口唾沫,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閉上你的臭嘴!趕緊把她塞進那個廢棄水箱裡!”右邊的光頭男神色慌張,聲音壓得很低,“媽的,本來就想搶點錢,誰知道這外籍娘們反抗那麼激烈,一頭撞在承重柱上斷氣了。真特麼晦氣,連她身上的首飾都沒來得及扒!”
黃毛嚥了口唾沫,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抖:“哥,要是被條子查出來,咱們倆得吃槍子!咱們把屍體丟這,趕緊跑路吧!”
聽著這兩人的對話,躲在空調外機後面的沈舟,呼吸都放輕了。
殺人拋屍!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蒂芙尼項鍊,腦子裡一陣慶幸。還好這玩意兒確實是某對情侶打野戰掉的,跟這具屍體沒關係,不然自己拿著個死人的東西,晚上非得做噩夢不可。
就在沈舟琢磨著怎麼神不知鬼不覺地溜走,或者報警的時候。
“嗚——嗚——嗚——”
極其刺耳的警笛聲毫無預兆地在宏吉大廈樓下炸響。不是一輛,而是好幾輛警車同時急剎的聲音。
居然早就有人報警了,而且警察行動力迅速得要死,直接就鎖定了方位?
不是吧,這兩個傢伙這麼不專業,直接被監控拍到了嗎?
“草!條子怎麼來了?!”光頭男臉色瞬間煞白,嚇得手一哆嗦,編織袋“砰”的一聲砸在地上。
沒等兩人逃跑,天台的大門就被幾名全副武裝的刑警一腳踹開。
“警察!都不許動!雙手抱頭蹲下!”
帶隊的是一名留著齊耳短髮、氣質幹練的女刑警。兩個歹徒根本沒來得及反抗,就被按倒在地戴上了手銬。
沈舟見狀,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他把那條項鍊重新放回花盆的泥土表層,打算裝作無辜群眾走出去,等警察帶著犯人走了,自己再回來拿。
他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舉起雙手從陰影中慢慢走了出來:“警官別開槍,我只是個路過的大學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