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看著她，眼神里閃過一絲異樣。
“看著鏡頭。笑。”
陸窈微微抬起下巴，目光平視前方。
老頭再次舉起鎂光燈。
“嘭！”
極其刺眼的白光再次炸裂，幾乎要刺瞎人的眼睛。但在強光的衝擊下，陸窈連一根睫毛都沒有顫動。
她的眼睛始終睜著，嘴角的弧度猶如用尺子量過一般，精準而穩定。
對於一個習慣了在各種極端高壓環境下保持絕對理智、進行精密資產清算的人來說，控制面部肌肉，不過是最基礎的素養。
老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身走進暗房。
很快，一張清晰的黑白照片被洗了出來。
照片上的陸窈，眼神清明，笑容得體，完全符合“合格”的標準。
老頭把一張寫著“學徒”的胸牌扔給陸窈。
“你，合格了。”老頭指了指前廳旁邊的一扇小門，“去後面的材料倉庫。把那些積壓的舊賬本和相紙庫存整理清楚。沒弄完，不許出來。”
陸窈接過胸牌，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倉庫門。
整理舊賬和清點相紙庫存？
她清冷的眼底閃過一絲微光，把胸牌別在領口。
“好。”
陸窈毫不猶豫地轉身，推開了那扇通往倉庫的門。
在別人眼裡枯燥致命的苦差事，對她而言，卻是最趁手的武器庫。
倉庫裡瀰漫著更加刺鼻的黴味，混合著陳年紙張的腐朽氣息。
陸窈站在高高的貨架前，隨手翻開一本積滿灰塵的進銷存賬冊。
對她來說，這些密密麻麻的數字，比外面那些動輒要人命的詭異規則要親切得多。
就在她準備核對最新一批相紙入庫單時，前廳傳來了一陣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清脆聲響。
“噠，噠，噠。”
陸窈合上賬本，走到倉庫門口，透過虛掩的門縫向外看去。
來人是一個穿著酒紅色絲絨旗袍的女人。她燙著波浪捲髮，烈焰紅唇，身材姣好，眼神里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首席模特。”旁邊一個正在擦鏡頭的資深學徒NPC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敬畏，“她可是咱們館長最得意的搖錢樹。”
模特沒有理會大廳裡那些瑟瑟發抖的新手玩家，徑直走到那個臉色慘白的老頭面前，將一卷用黑布嚴嚴實實裹著的膠捲拍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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