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髮女孩也拉了拉陸窈的衣角,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別看了……我們快走吧,這機器太邪門了……”
陸窈轉過頭,居高臨下地瞥了老工人一眼。
“你們廠裡的詭異,殺人之前還講究對稱美學嗎?”
陸窈語氣平淡,甚至帶著一絲被打擾了思路的厭煩。
“一具一百六十斤的屍體,能克服水的三態變化規律,精準地懸在中間不沉底。這說明他不是在水裡被凍住的。”
老工人愣住了,一時間根本沒聽懂陸窈在說什麼。
生鏽的鐵樓梯上結著一層厚厚的白霜。
陸窈踩著那雙寬大的絕緣水鞋,一步一步向上走去。
橡膠鞋底與冰碴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樓下,那幾個NPC搬冰工依然跪在巨大的冰塊前,像是在舉行一場絕望的祭祀。
他們此起彼伏的哀嚎聲,伴隨著紅色碎冰機咀嚼血肉的轟鳴,在氨氣瀰漫的車間裡交織成一首荒誕的死亡交響樂。
“等等……你幹什麼去?”短髮女孩顫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手腳並用地爬上樓梯,跌跌撞撞地跟在陸窈身後,生怕自己一個人被丟在那個有著“詭異”的一樓車間。
“去找一本不會撒謊的賬本。”她淡淡地回了一句,伸手推開了二樓總控操作室的鐵門。
與樓下零下十幾度的冰窖相比,操作室裡的溫度稍微像點人間。
空氣中混雜著劣質茶葉的澀味、陳年煙油味,以及機油的刺鼻氣息。
房間中央擺著一張掉漆的鐵皮辦公桌,牆上是密密麻麻的儀表盤和各種顏色的控制閥門指示燈。
這裡是整個製冰廠的心臟。
陸窈徑直走到辦公桌前。桌面上凌亂地散落著幾個空煙盒,還有一個滿是茶垢的搪瓷茶缸。
在茶缸旁邊,壓著一本厚厚的、邊角已經翻卷的硬麵抄。
封面上用黑色的記號筆粗糙地寫著一行字:《液氨消耗與滷水濃度登記表》。
這東西聽起來很唬人,但在陸窈眼裡,這和家裡那本記錄每個月水費、電費、燃氣費的日常開銷賬本,沒有任何本質上的區別。
過日子講究一個精打細算。
家裡如果有人偷偷把冰箱的製冷檔位開到了最大,或者洗澡時把熱水器開了一整夜,到了月底,電錶上那暴漲的度數是絕對藏不住的。
同理,這間製冰廠就算再怎麼裝神弄詭,它歸根結底也是個耗電耗氣的大冰櫃。
想要在短時間內弄出一塊能把大活人完美封住的五百斤老冰,絕不是隨便念兩句詛咒就能憑空變出來的。它需要消耗龐大的製冷能量。
陸窈翻開那本硬麵抄,目光快速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手寫資料上掃過。
短髮女孩躲在陸窈身後,探出頭,戰戰兢兢地看著滿牆閃爍的紅綠指示燈。
”……用麼什有格表些這看,的乾詭是定肯這,啊的間中正塊冰在凍接直被是可人個那“,抖發在還音聲的孩”?嗎索線有裡這……這“
”?詭“
。定篤的切一看種一著裡氣語,下向緩緩上頁紙的黃泛在指手的窈陸
”。跡痕的耗消下留乖乖得就,置裝的裡房廠間這了用借它要只,詭是算就“
。上欄錄記的點一晨凌到點一十晚昨了在停終最,指手的窈陸
。了到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