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你看到什麼了?”西裝男壓抑著嗓子問。
“沒有眼睛……走廊裡真的什麼都沒有。可是……有什麼東西擋住了縫隙外面的光。”女孩的牙齒開始劇烈地打戰,“好冰……有什麼東西貼在縫隙上了……啊!”
一聲短促而淒厲的尖叫,瞬間劃破了地下旅館死寂的夜晚。
“它進來了!它抓住了我的頭髮!救命!救救我!”
女孩發瘋般地在狹小的艙體內翻滾,頭部重重地撞擊在樹脂艙壁上,發出“咚咚”的悶響。
“放開我!痛死我了!我的頭皮要被扯掉了!”
“大姐!你快鬆手,把簾子拉回來啊!”寸頭學生急得帶上了哭腔,但他根本不敢去拉開自己的艙門幫忙。
“我拉不動!它的力氣太大了!救命啊!”女孩的慘叫聲已經變得嘶啞,“縫太小了!它在把我往外拖!救命!我會斷的!啊!”
接下來的聲音,成為了西裝男和寸頭學生這輩子都無法抹去的夢魘。
一隻乾癟、佈滿青紫色屍斑的枯瘦手掌,順著那條僅僅只有兩釐米寬的縫隙,強行伸進了406號艙內,死死地纏住了女孩的頭髮。
隨後,那隻手爆發出了驚人的拉力。
“砰!”
女孩的臉被狠狠地撞在那條兩釐米的縫隙邊緣。
緊接著是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爆裂聲。
“咔嚓!”
人類堅硬的顱骨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顆熟透的西瓜。
伴隨著骨骼的粉碎,女孩的慘叫聲戛然而止,喉管被硬生生擠扁。
“哧溜——吧唧!”
血肉被強行壓縮、撕裂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
一百多斤的血肉之軀,在那種恐怖的拉扯力下,竟然真的順著那條兩釐米的縫隙,被一點一點地擠了出去。
濃稠的鮮血順著艙門的縫隙,如同打開了水龍頭一般瘋狂噴湧,濺落在走廊的地板上,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響。
整個過程持續了不到十秒鐘。
最後一聲沉悶的撕裂聲過後,406號艙內徹底陷入了死寂。只有排風扇還在不知疲倦地嗡嗡轉動,將濃烈的血腥味吹向四面八方。
對面的西裝男在自己的艙裡死死捂住嘴巴,眼淚和鼻涕糊了滿臉,胃裡一陣劇烈的翻江倒海,但他連乾嘔的聲音都不敢發出,生怕引起走廊裡那個東西的注意。
寸頭學生更是嚇得縮在床墊角落裡,渾身不受控制地痙攣。
而在隔壁的403號艙,那個體型肥胖的原住民房客,他的呼嚕聲從頭到尾都沒有停頓過半秒。
“聽清楚了嗎?”
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陸窈的聲音再次傳進另外兩個倖存玩家的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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