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快點把門開啟啊!救命!”原住民老闆那張滿是橫肉的臉已經被濃煙燻得漆黑。
他狀若瘋癲地揮舞著手裡那根生鏽的鐵管,一下又一下,拼盡全身的力氣瘋狂地砸在冰冷堅硬的鋼板門上。
“鐺!鐺!鐺——”
震耳欲聾的金屬撞擊聲在火海中迴盪。
對於這扇厚度超過十釐米的特種隔離門來說,無異於蚍蜉撼樹。
連砸了十幾下後,原本粗壯的鐵管硬生生地彎折成了一個可笑的倒V字形,而那扇黑色的金屬門上,甚至連一個最微小的白印都沒有留下。
“完了……徹底完了!”
老闆扔掉手裡報廢的鐵管,雙手絕望地扒在滾燙的門板上,“這門一旦落下,就等於是把這裡劃成了集中焚燬區!這幫該死的窮詭,自己想死,還要拉著老子一起陪葬!”
老闆轉過頭,看著身後那片已經化作火海的膠囊艙,崩潰地大哭大罵起來。
西裝男和寸頭學生被擠在人群的最外圍。
在極度缺氧和毒煙的侵蝕下,兩人的臉色已經變成了駭人的紫紅色。
“大叔……我喘不上氣了……肺裡像是有刀子在絞……”寸頭學生痛苦地捂住脖子,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滾燙的地板膠上,大口大口地咳出一團團帶有黑灰的血絲。
西裝男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拼命用西裝的袖子捂住口鼻,但那劣質布料根本無法阻擋氰化氫毒氣的滲透。
他搖搖晃晃地走到大門旁,伸手去摸索那個原本鑲嵌在牆上的電子門禁控制箱。
“密碼盤……有沒有緊急密碼盤或者物理開關可以強制解鎖的?按照消防規定,防火門旁邊必須有手動強啟裝置的!”西裝男用盡最後一絲理智。
然而,當他的手摸到那個位置時,心底最後一絲希望也被徹底碾得粉碎。
那個原本用於控制防火門升降的電子鎖芯控制箱,因為距離火源較近,加上剛才短路時產生的高溫電弧波及,此刻已經徹底熔化。
原本堅硬的工程塑膠外殼變成了一灘散發著刺鼻焦味的黑色黏稠液體,順著牆壁滴滴答答地流在地上。
裡面錯綜複雜的電路板和控制晶片,早就燒成了一坨焦炭。
“門禁……門禁徹底燒燬了!”西裝男絕望地滑坐在地上,後背緊緊貼著滾燙的鐵門,眼淚橫流,“這門是從內部鎖死的,電子鎖芯都融化了,就算現在外面有人拿鑰匙來,也根本打不開了!這是一個被焊死的鐵棺材,我們都要被活活燒死在這裡了!”
“咳咳……大姐,你救救我們,你那麼厲害,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寸頭學生在地上艱難地爬行,向著站在後方几米外、依然保持著站立姿勢的陸窈伸出求救的手。
她沒儘量放緩了呼吸的頻率。
任何劇烈的恐慌和掙扎,只會加速血液中毒素的迴圈,讓人死得更快。
“讓開。”
原住民老闆紅著眼睛,像看瘋子一樣盯著陸窈:“外鄉人,你還想幹什麼?電子鎖芯都已經燒成一灘爛泥了,主控板也短路了!這扇門現在就是一塊實心的鐵板!別說是你,就算是黑市裡那些拿炸藥的高手來了,也休想在被燻死之前把它炸開!”
面對老闆的無能狂怒,陸窈甚至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施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