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死死地揉著自己的眼睛,完全不敢相信眼前這堪稱神蹟的一幕。
那把鑰匙準確無誤地介入了防火門內部最核心的機械齒輪區域。
陸窈感受著鑰匙前端傳來的、那種卡入內部機械鎖舌的冰冷觸感,隨後,她的手腕猛地順時針一擰。
“咔噠——”
緊接著,是一連串令人頭皮發麻的金屬斷裂聲。
那扇原本重達千斤、甚至連炸藥都未必能撼動分毫的金屬防火門。
失去了鎖舌的固定,在這場大火導致的室內嚴重空氣膨脹和氣壓差的作用下,厚重的金屬防火門像是一個被強行卸掉了鉸鏈的鐵皮蓋子。
整扇大門轟然向外彈開,重重地砸在外面樓道的牆壁上,震落了大片大片的灰塵和發黴的紅磚。
通道,被強行撕裂。
……
第180章:高溫吞噬,絕對隔音的耳塞
沉重的特種鋼板門砸在樓道的承重牆上,震落大片發黴的紅磚碎屑。
外面零下十幾度的乾冷空氣,如同倒灌的江水般瘋狂湧入地下室。冷熱氣流猛烈對流,在走廊口捲起一陣狂暴的旋風,將濃稠的黑煙狠狠吹散。
“咳咳咳……活下來了!門開了!”
西裝男連滾帶爬地翻出門檻,趴在冰冷的水泥臺階上,貪婪地大口吞嚥著帶著沙土味的冷空氣,眼淚鼻涕糊了滿臉。寸頭學生緊緊抓著他的褲腿,半個身子癱在門外,像條瀕死的魚一樣劇烈喘息。
原住民老闆手腳並用地爬了出來。他那張滿是橫肉的臉被燻得漆黑,連眉毛都燒光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死死盯著站在門邊的陸窈,嘴唇直哆嗦。
“你……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老闆的聲音透著見詭般的恐懼,“底層的火災死閘,連特種電鋸都切不開,你用一把破鑰匙給捅開了?”
陸窈拔出插在鋼板裡的暗色車鑰匙,隨手揣進風衣口袋,連個正眼都沒給他。
“救我——拉我一把!我也要出去!”那個扯斷電線引發大火的原住民青年,正拼命向著大門的方向蠕動。
他那隻嚴重凍傷的右手已經徹底碳化,左手死死摳著泛黃的地板膠,指甲完全外翻,在地上拖出一條觸目驚心的血痕。
他的距離大門只剩下不到半米。
“拉我出去……求求你們……”青年絕望地伸出左手,試圖去抓原住民老闆的腳踝。
老闆猛地往後一縮,毫不留情地一腳踹在青年的臉上,破口大罵:“你個喪門星!燒了老子的店,還想活命?給老子死在裡面!”
青年被踹得向後翻倒。
那些原本還在燃燒樹脂艙壁的橘黃色火焰,突然變成了詭異的暗紅色。
火苗彷彿擁有了生命,完全違背了風向,猶如一條條狂暴的毒蛇,瞬間撲向了青年的身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