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極其狹窄的過道里,那臺厚重的全自動麻將機依然穩穩地立在正中央。
但在麻將機的底座旁邊,在那些散落著菸頭和瓜子殼的劣質地板膠上。
一大灘呈現出暗紅色的、極其濃稠的黏膩液體,正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向四周蔓延、擴散。血液順著地磚的縫隙,一直流淌到了門縫的邊緣,在白熾燈的照射下,反射著令人作嘔的刺目紅光。
“都堵在這裡幹什麼!不用幹活了是不是!”
一道粗暴的喝罵聲從走廊盡頭傳來。原住民老闆挺著滿是肥肉的肚子,手裡攥著一大串生鏽的黃銅鑰匙,罵罵咧咧地大步走過來。那兩個嚇癱在外面的新玩家趕緊手腳並用地爬到一邊,貼著牆根瑟瑟發抖。
老闆走到4號包間門前,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跡,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媽的,又在老子的店裡搞事!”
他從那一大串鑰匙裡極其熟練地翻出一把邊緣磨損嚴重的備用鑰匙,粗暴地插進球形門鎖的鎖孔裡。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老闆咬著牙,手腕猛地用力一擰。
“咔吧!”
從內部被死死按下的反鎖圓鈕,被備用鑰匙的物理機械力強行彈開。
老闆抬起一腳,重重地踹在木門上。
門軸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五平米的密閉包間,伴隨著一股極其濃烈的血腥味和尚未散去的劣質菸草味,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所有人的眼前。
當看清包間裡的景象時,就連見慣了深淵各種殘忍死狀的原住民老闆,也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手裡的鑰匙串“噹啷”一聲掉在了血泊裡。
包間裡只有一個人。
那是一個體態乾瘦、眼窩深陷的原住民賭徒。
此時,他正以一種絕對違揹人類生理結構的詭異姿態,半跪在全自動麻將機的正前方。
他的身體還在無意識地發生著細微的神經痙攣,但他的腦袋,卻被死死地“咬”在了機器裡!
全自動麻將機正中央那個用來升降骰子和牌磚的方形活動面板,此刻正處於緊緊閉合的狀態。
而那個乾瘦賭徒的脖子,就不偏不倚地卡在面板邊緣與機箱外殼那極其狹窄的縫隙之中。
這根本不是什麼靈異的吞噬,而是一場慘絕人寰的純機械暴力絞殺。
厚重的升降面板由麻將機內部的高扭矩馬達直接驅動,在閉合的瞬間,爆發出了幾百斤的恐怖推力。
賭徒的頸椎被面板硬生生地折斷,慘白的骨茬刺破了後頸那層薄薄的皮膚,直接暴露在空氣中。
他前方的氣管被徹底壓扁,連同頸動脈一起被粗暴地切斷。
大量的鮮血正是從這處極其慘烈的機械斷口處,猶如噴泉一般瘋狂向外噴湧,染紅了整個綠色的絨面桌布。
因為頸椎的斷裂,他的整張臉被迫向上翻轉,隔著麻將機中央的透明玻璃,兩隻因為極度充血而暴突的眼球,正死死地盯著天花板。
“機器……機器吃人了……”
走廊外,那個大腹便便的胖子玩家雙腿一軟,直接尿了褲子,一股騷臭味順著褲腿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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