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女玩家急得直哭:“大姐,你快解釋啊。他這是胡說八道,你根本沒扔那些肉。”
“不需要解釋。”
陸窈終於開口了。她的聲音在冰冷的車間裡顯得十分清晰,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
“你以為你很聰明,利用了大家的恐懼。”陸窈看著乾瘦男人,眼底滿是嘲諷,“但你對這間屠宰場底線的理解,簡直粗糙到了可笑的地步。”
乾瘦男人咬著牙,死鴨子嘴硬:“我只是實話實說!你就是浪費了食材,重量肯定不對!”
“可惜,你連最基礎的文字邏輯都看不懂。”
陸窈伸出戴著皮手套的手指,指著大廳牆壁的方向。
“第三條守則寫得清清楚楚:無臉檢驗員永遠是對的,嚴禁質疑他給出的生肉重量。”
陸窈一字一句地重複著那條要命的禁忌。
“這條守則的核心,從來都不在於案板上的肉實際到底有多重。”陸窈向前走了一步,逼視著對方,“核心在於,檢驗員給出的數字,就是不可撼動的絕對真理。”
乾瘦男人愣住了,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
“就算我案板上只有一兩肉,只要檢驗員在過秤單上寫下一百斤,那我交的肉就是一百斤。誰也不能說不對。”陸窈步步緊逼,“我從頭到尾,安安靜靜地站在這裡,沒有對檢驗員提出過半個字的疑問。我完全服從他即將給出的任何結果。”
陸窈停頓了一下,周身的冷意幾乎要將空氣凍結。
“但是你。”
“你剛才指著檢驗員的臉,大聲喊出了什麼?”
乾瘦男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豆大的冷汗從額頭上滾落下來。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雙唇開始止不住地哆嗦。
陸窈毫不留情地幫他回憶。
“你衝著檢驗員大喊:‘她的秤不對!’‘分量絕對不夠!’”
陸窈雙手插在黑色風衣的口袋裡,語氣猶如高高在上的判官。
“檢驗員甚至還沒把肉搬上秤,還沒給出一個具體的數字,你就已經提前否定了他即將稱出來的重量。你不僅僅是質疑,你甚至是在教他怎麼做事。你當著所有人的面,徹底否定了他的秤不準。”
乾瘦男人的呼吸徹底停滯了。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站在推車旁邊的無臉檢驗員。
車間裡的溫度,在這一瞬間跌破了冰點。
所有的流水聲都被凍結。
無臉檢驗員那張平坦慘白的臉,正死死地“盯”著乾瘦男人。
沒有五官的臉上,突然從中間裂開了一條細長的黑縫。
縫隙裡沒有牙齒,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漆黑。
“我……我沒有質疑您!”乾瘦男人嚇得連連後退,雙腿發軟,聲音裡帶著哭腔,“我是在指控她!我是在幫您找浪費食材的賊!我沒有說您的數字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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