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破車裡只有老子一個人,哪來的乘客……”胖司機嚥了一口唾沫,強行給自己壯膽。
他猛地抬起右手,一把抓住了頭頂上方的車內後視鏡。
他想確認一下,鏡子是不是真的翻折到位了。他想把鏡子往下按得更死一點。
然而,當他握住後視鏡塑膠外殼的瞬間,一股巨大的阻力傳來。
“怎麼卡住了?”胖司機用力往下掰,後視鏡紋絲不動。
他又試著用力往上抬,依然卡得死死的。
胖司機急了,雙手握住後視鏡,拼盡全身力氣想要轉動連線軸。
“咔吧!”
一聲極其清脆的脆響。
後視鏡的連線軸並沒有斷裂,而是那些早已乾涸在軸承縫隙裡的透明膠水,被強行崩開了幾道裂紋。
後視鏡在膠水崩裂的瞬間,因為慣性,猛地向上翻轉了一百八十度!
原本朝下的鏡面,直接對準了後座車廂。
胖司機驚呼一聲,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鏡面。
只需一眼。
視線的橋樑被徹底搭建。
後視鏡裡,映照出了一張慘白如紙的臉龐。
兩團劣質的大紅腮紅塗在顴骨上。一雙用毛筆畫出來的漆黑眼睛,沒有眼白,只有空洞的死寂。
這雙眼睛透過鏡面,死死地、直勾勾地盯著駕駛座上的胖司機。
紙紮女人。
她身上穿著一件鮮紅色的紙壽衣,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後排的正中央。
在胖司機看向鏡子的那一秒。
鏡子裡的紙紮女人,嘴角緩緩向兩邊裂開,露出了一個極其詭異且僵硬的笑容。
紅色的顏料順著她的嘴角往下滴落。
“啊——!”
胖司機發出一聲變了調的淒厲慘叫。
他猛地踩下剎車,雙手離開方向盤,死死捂住自己的眼睛,試圖切斷那恐怖的視線。
但禁忌已經被觸發。
紙紮女人的身影在後視鏡裡迅速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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