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到凌晨兩點之後。趁著他全神貫注打遊戲,偷偷走到他桌底,拔鬆了他顯示器的電源插頭。螢幕斷電,瞬間黑屏。網咖的第一條底線規則立刻觸發,黑屏裡倒映出了站在他身後的你的臉。”
陸窈指了指死者的方向。
“他知道規矩,所以他就算嚇得冷汗直冒,也死死盯著螢幕,絕對不敢回頭。只要熬過這一陣,重新插上電源,他就能活。”
陸窈將手裡的除塵氣罐倒轉過來,金屬噴口直接對準了青年的後脖頸。
“但他防得住心裡的恐懼,卻防不住身體最底層的本能。你拿著這罐偷來的除塵氣罐,對準他毫無防備的後脖頸,按下了開關。”
“極寒的高壓氣流瞬間刺中他的皮膚。在那種極度緊繃、恐懼交加的狀態下,頸部神經遭到劇烈的冰凍刺激,任何活人都會產生完全不可控的迴避反射。”
陸窈冷眼看著青年迅速灰敗下去的面色。
“他本能地瑟縮、轉頭。回頭的一瞬間,底線法則判定他違規。”
“他的脖子,是被網咖的規則扭斷的。”陸窈將空罐子扔在桌面上,“但扣動這場死刑扳機的,是你手裡的這罐耗材。”
寸頭男和女玩家在旁邊聽得遍體生寒,冷汗溼透了後背。
僅僅是一罐網咖裡隨處可見的鍵盤清潔劑,配合著一條絕對不能觸犯的底線規則,就在大庭廣眾之下,完成了一場天衣無縫的借刀殺人。
青年大口喘著粗氣,眼睛裡的紅血絲彷彿要滴出血來,雙手死死摳著滑鼠墊。
“為什麼?”寸頭男覺得不可理喻,忍不住質問出聲,“你費這麼大勁,就為了殺一個跟你在網咖包夜的人?”
陸窈瞥了一眼青年電腦螢幕上的戰績記錄,扯出一抹極冷的嘲諷。
“因為昨晚,死者去上廁所時,順手拔了他的網線,給自己的手機充了十分鐘的電。”
陸窈的聲音在寂靜的無煙區迴盪,揭開了最底層的醜陋。
“這十分鐘的斷網,導致他一場關鍵的晉級賽直接掉段。
他去找死者理論,反被死者仗著體格壯,當眾扇了兩個耳光,罵他是個臭打遊戲的廢物。”
為了一個虛擬的段位。為了十分鐘的斷網。為了兩記耳光。
他拿起了除塵氣罐,把鄰座的玩家變成了扭斷脖子的死屍。
被當眾扒光了底褲,青年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空罐子,向著陸窈的臉狠狠砸了過去,歇斯底里地嘶吼起來。
“我就是殺了他怎麼了!那個雜碎毀了我的晉級賽!他該死!你們這些網管也該死,如果不是你們把網線插座設計得那麼低,他怎麼可能隨便拔我的線!”
空罐子還未砸到陸窈面前,青年自己卻因為極度的狂躁,一腳踹翻了面前的電腦主機。
沉重的機箱倒地,連帶著發黃的機械鍵盤也被扯落在地上,鍵帽四下飛濺,發出一連串刺耳的雜音。
陸窈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冷冷地看著處於癲狂狀態的青年。
“第三條底線。”陸窈輕聲宣告了判決。
【嚴禁在連敗時大聲砸擊鍵盤,必須保持絕對安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