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言禮沉默的坐在後邊,面無表情的聽著時越和於斯大聊特聊,他發覺好像時越永遠都是這樣,對所有人都比對他好,他簡直是越想越氣,但還是什麼都沒說。
想起和時越在烤肉店的偶遇,他就覺得後悔,那天他被時越放了鴿子,正巧聶玉茜跟他說,有一家新開的烤肉店好像不錯,要不要去試試。他覺得反正也沒事,就答應了,沒想到卻間接促成了他和時越的決裂。
那天他回到烤肉店的時候,聶玉茜已經買好單了,她將所有沒吃完的東西都打包好,說回家可以繼續吃,她笑盈盈的,什麼都沒問他,沒問他為什麼忽然追出去,為什麼又回來。
他卻忽然有點愧疚,於是主動提出送她回家,聶玉茜點頭說好,她從來都這樣,對他的所有提議都點頭。
聶玉茜住在市中心的高檔小區,季言禮打了個輛車,兩個人一起坐在後座,彼此都沒有說話。
沉默了很久,聶玉茜才開口:“時越沒事吧?”
“沒事,她沒那麼脆弱。”季言禮下意識維護的語氣讓聶玉茜一驚,但她還是抿著嘴什麼都沒說。
聶玉茜其實心裡很不舒服,剛才季言禮在烤肉店追出去的時候,她就知道在季言禮的心裡,她是比不上時越的,這個發現讓她覺得挫敗,但是良好的家教沒有讓她表現出來。
她告訴自己,沒關係,時間還長,戰役才剛剛打響,她不能剛輸了一場,就下了戰場。
晚自習,時越沒有吃晚飯,有點胃疼,她想起包裡還有個麵包,以及一小管煉乳,是她買來專門用來蘸麵包的,她想早餐吃,天天早上吃粥她已經吃膩了。
想起上次因為咬了一口麵包,就被老王叫出去殺雞儆猴,她還是縮回了手,準備下課再吃。
這節是英語晚自習,講昨晚寫的練習冊作業,主要就是對答案和答疑,時越沒什麼問題,她英語一向很好。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課,她趕緊從書包裡掏出麵包片,擠了點煉乳,剛送到嘴邊,就看見老王站在後門邊笑嘻嘻地說:“時越,你說巧不巧,你又被我逮到了。”
“下課了。”時越咀嚼著麵包,語氣平靜。
“學校前幾天剛下達通知,要求同學課間也不能在教室吃東西。”老王繼續笑著說。
“那去哪裡吃?去廁所吃?”時越反問。
全班鬨笑。
老王不笑了,他冷下臉:“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時越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站起身,慢慢往外走,來到了老王的辦公室,依然沒什麼人,時越猜測是不是大家都討厭老王,所以沒人願意和他一個辦公室。
老王又坐了下來,從兜裡掏出一根菸,慢慢點燃,抽了一口,頓時煙霧繚繞。
時越百無聊賴站在他的辦公桌旁,等著他的指示。
她以為老王又會批評她,沒想到老王眼光一轉卻問了她一個問題:“你煉乳哪裡來的?”
時越一愣,“買的。”
老王笑了,不知道是不是時越的錯覺,她覺得老王的笑容裡帶著很多的輕蔑。
“你買的?你媽知道嗎?”老王用一種時越偷家長錢買了一輛賓士的語氣繼續問道,讓時越很不爽。
“我媽需要知道嗎?”時越笑了,“老師,你是不是覺得我應該吃不起飯,去食堂撿別人不要的剩饅頭,這樣才比較符合我的家境?”
老王被時越話裡的直白嚇到了,他愣了一下,又仰起頭,直勾勾的看著時越的眼睛,彷彿想要把她看穿,時越跟他對視著,她非常不屑玩眼神對視誰先低頭誰就輸了的遊戲,她看著老王渾濁的眼睛,一字一句:“我要走了,老師再見。”
回到班級,她的好心情已經蕩然無存,她不知道到底是為什麼,老王總是找她的麻煩,她也懶得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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