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越眼睛尖，挑了一個單人位，季言禮上車的時候，已經沒位置了，他就站在時越的身邊。
時越轉頭看著車窗外的風景，夜幕之下，冷風呼嘯，她抿著嘴，看起來有點不高興。
“怎麼了？”季言禮低頭問。
“沒有啊。”時越搖頭。
“今天不開心？”季言禮在心裡感嘆時越變臉速度之快，明明剛才看電影的時候，還好好的。
“沒有。”時越只有這一個回答。
季言禮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他看著時越的頭頂，有些力不從心。
到了地方，時越下車，季言禮沉默的跟在後邊，兩個人沿著路燈一直走，時越的雙手都揣在兜裡，她的棉服並不抗風，季言禮穿著羽絨服，拉鍊甚至只拉到了中間，到了小區門口，時越轉頭。
“以後別送我了，很麻煩，你直接回你家就好。”
季言禮不明白又怎麼了，他看著時越的眼睛：“我願意送。”
“我不願意被你送。”時越回看過去。
“時越，你到底怎麼了？你不能總是忽然給我判死刑，卻又什麼都不說吧。”季言禮真的有點累了。
“我沒事。”時越轉身，“我回家了，你路上小心。”
季言禮看著時越僵直的背影，越看越生氣，一腳踹在路邊的樹幹上。
“哎，小夥子，你要愛護公物啊，你這是幹什麼？”正好路過一個老大爺看見了，叫住季言禮開始教導起來。
季言禮確實不佔理，於是抿著嘴跑了。
元旦當天，學校放了假，時越原本準備下午去圖書館學習的，但是蔡鳳霞說家裡準備涮火鍋，讓她留下幫忙洗菜。
時越想著菜也不多，還可以多出時間來學習，就答應了。
陳霜終於有活了，今天不在家，老陳躺在主臥看電視，蔡鳳霞和時越在廚房洗菜，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你沒事的時候，也多跟你陳叔交流交流，感情不都是培養出來的嗎？”蔡鳳霞用氣聲叮囑道。“你多百精百靈的一個人，媽還不知道嗎，之前媽做生意，你多會說話啊，那顧客都說你會來事會做人，你現在是怎麼了？怎麼還退化了，一回家不是學習，就是一言不發，你讓我怎麼做人？”
時越沉默地洗著碗，良久，才說道：“我有時候挺佩服你的，你做什麼事都是從你自己出發，你永遠都只考慮你自己，我應該多學習學習你。”
蔡鳳霞氣結：“你！”
“還有，我是可以很會做人，那是我的面具，你讓我把這裡當做自己的家，所以我就把面具摘了下來，你現在又讓我戴上去，那我是不是就不用把這裡當做自己的家了？”時越關掉水龍頭，將碗放進碗櫃。
“時越，你不要覺得我欠你的！我跟你說，我肯帶你再找人，已經是我仁至義盡了，你不要不識好歹，多的是媽媽再嫁不要孩子的！”蔡鳳霞瞪著眼睛，已經換了一副面孔。
“又來了，你除了這一招什麼都不會，你明知道我這種離異家庭的小孩最怕沒人要，所以你就一直靠這個拿捏我，我就想問問，你不怕我恨你嗎？”時越今天一點耐心都沒有了，她真的在這個壓抑的家裡待不下去了。
“你恨我？你恨去吧！白眼狼！我就知道，怎麼對你掏心掏肺也是白費，養不熟！”蔡鳳霞咬著牙走出了廚房，到了主臥，又換了一張笑臉。
時越在廚房平復好情緒，才走出去，去次臥的書桌上學習。
一口氣寫了半套理綜，老陳忽然出現在她身後，給時越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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