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淚水打溼時越肩膀的衣衫，時越被燙得顫抖。
她也哭得喘不過氣，這些年，她一直端著自己，從滿身是刺的刺蝟演變成圓滑的田鼠，如果她願意，她可以對每一個人笑，讓每一個人都滿意。她的下屬覺得她永遠平靜，她的新朋友覺得她親切好相處，甚至在鄭秋悟面前，她也越來越隨和。
但是隻有她自己知道，她沒變，她依然敏感，但是她藏起來了。
她抱著季言禮，心跳震耳欲聾，上一次這麼跳已經是很多年前，上大學的時候，她和季言禮還在一塊的時候。
生理騙不了人，她的身體一直偏向季言禮。
終於哭累了，兩個人的眼睛都紅紅的，時越有點害羞，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季言禮看著時越的臉，伸出手來摸著，“你一點都沒變。”
“怎麼會？大家都說我變漂亮了。”時越不滿意季言禮的這句話。
“哈哈。”季言禮被時越給逗笑了，“在我眼裡，你一直這麼漂亮。”
“不可能，我和你在一塊的時候，天天也不打扮，三套衣服換著穿一季，怎麼會和現在一樣漂亮？”時越覺得季言禮不誠實。
“怪我，我應該帶你去買衣服的。”季言禮開始檢討。
“你帶我買過啊，連衣裙，在我衣櫃裡。”時越笑：“偶爾度假的時候，我還會穿一次。”
“你真的願意重新和我在一起？”季言禮又問了一遍。
“你不相信？”時越覺得季言禮有點太小心翼翼了。
“嗯，我覺得我當初對你很過分，因為自大拒絕你的提議，和另一個女生同一個陣營，你肯定恨死我了，我當時，其實就想給你證明，我很厲害，比你還厲害一點，我希望你是崇拜我的。”
“我知道，我當時恨死你了，後來輸了，我心裡也想過，你們倆活該。”時越哈哈笑，“這就夠了，我後來不辭而別已經報復你了，你不欠我什麼了。”
季言禮又抱住時越，“真的嗎，真的可以一筆勾銷嗎？”
“我怎麼感覺你好像在套我話，你是怕我翻舊賬是嗎？”時越狐疑的推開季言禮。
“不是……”
“就是。”時越看著季言禮的眼睛，“到底是不是？”
“有百分之一是，剩下的九十九是愧疚。”季言禮伸手比量著一丟丟。
“切，放心，一筆勾銷。”時越大手一揮。
“那親一口？”季言禮忽然問道。
“？”時越皺著眉看著季言禮，“你怎麼腦子裡光想著這種事？”
“姐姐，我曠了多少年，你數過嗎？我要不是維持紳士形象，我現在能說出更多虎狼之詞。”
季言禮咬著牙委屈巴巴道。
“……”時越不和季言禮對視，“你不是有手嗎？自己勞動唄。”
季言禮輕笑一聲，“那是屌絲才幹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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