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水道內部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只有前方老疤極其輕微的涉水聲和粗重的呼吸聲是唯一的指引,空氣汙濁不堪,混雜著腐爛物和排洩物的氣味,幾乎令人窒息腳下是滑膩的淤泥和不知名的垃圾。
兩人沉默地在黑暗中前行了大約半個小時,期間拐過了數個岔口。
杜克一直以黑暗之眼觀察著四周,他們現在已經走出了鵝峰堡的城區,目前位於鵝峰堡西邊的荒野下。
正常來說下水道系統到這裡應該早就到達出口了,但是令杜克沒想到的是,這裡還有通往更遠處的岔道。
前方的岔道極為狹長,一看就知道不僅僅是作為下水道的一部分而修建的,從四周的痕跡來看這些岔道和下水道系統幾乎是同一時間修建的。
也就意味著,當修建鵝峰堡這座城市的時候,便已經修建好了這些通往遠處的岔道。
杜克猜測這大概是萊頓家族為自己準備的一條後路,只是這麼多年以來一直沒有用上而已,知道這條路的人也極少。
兩人在更加複雜。狹窄的岔道中穿行了近一個小時。
空氣越來越稀薄,地勢似乎在不斷抬升。
終於,前方出現了一絲微弱的光亮,還有隱約的風聲。
老疤停下腳步,指了指前方一個需要彎腰才能透過的。被茂密藤蔓半遮掩的洞口,又指了指洞外,然後對杜克做了一個噤聲和出去的手勢。
杜克點點頭,率先矮身鑽出洞口。
冰冷的。帶著草木清香的寒風瞬間吹散了地底的汙濁,眼前豁然開朗。
他們身處一片陡峭山壁的中部,腳下是深不見底的幽暗山谷。
頭頂是璀璨的星河,遠處,鵝峰堡的巨大輪廓如同匍匐的巨獸,在夜色中只剩下模糊的剪影和零星的燈火,已被遠遠甩在身後。
這裡,已經離開了萊頓家族的勢力範圍,踏入了邊境的無人地帶。
遠處的黑暗中,影影綽綽站著另外三個人影,都帶著行囊似乎在等待什麼,顯然和杜克一樣,是準備偷渡的客人。
這三人一個穿著洗得發白傭兵皮甲。臉上帶著一道新鮮疤痕的中年漢子,眼神兇狠,手一直按在腰間的刀柄上,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杜克敏銳地感受到了這人身上的氣息,這是一名一級覺醒者,實力還不錯。
中年傭兵很明顯也感受到了杜克的氣息,眼神里浮現出一絲忌憚。
另外兩人一男一女,男的看起來只是一個普通人,商人打扮,懷裡死死地抱著一個包裹。
那名女人則有些特殊,身材火辣,穿著暴露,一雙長腿顯露無遺。
能穿成這樣出現在這個地方,顯然也不是什麼簡單人物。
杜克也從這女人身上感受到了覺醒者的氣息,也是一名一級覺醒者。
儘管這女人穿得如此火辣,其他人也沒有多看她一眼,或者說都不想招惹上麻煩不敢多看。
現場不止這三個人,一旁忽然鑽出來一個人影,這是一個身形瘦削。身材矮小的男子,嘴上留著兩撇鬍子,看起來如同一隻老鼠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