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竟是頭也不回地就走了,一轉角就看不見身影了。
商人頓時懵逼了,他也沒想到這灰鼠竟然完全不管他了。
杜克三人自然也不會大發善心去幫忙,能走這條線的都是有著自己的事情要去處理的,誰會去管一個萍水相逢沒有半點情誼的人。
他們也加快腳步跟了過去,沒一會就把那名商人遠遠的甩在了身後。
杜克他們其實都很清楚,這個商人遲早是要掉隊的,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而已。
這條路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夠走的,眼下還只是道路比較狹窄而已,後面一旦遇到一些魔物,那個商人幾乎沒有活下來的可能性。
對那個商人來說,現在最明智的選擇就是原路返回,回到鵝峰堡裡面去。
但是從他的樣子看來,大機率是為了逃命才從鵝峰堡裡面出來的,回去多半也落不到什麼好結局。
商人的哭喊聲在呼嘯的山風中顯得微弱而絕望,很快就聽不見了,連同那被深淵吞噬的恐懼一起消失在黑暗裡。
灰鼠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彷彿只是抖落了一粒塵埃。
疤臉傭兵面無表情,眼神依舊兇狠地掃視著前方和腳下的路。
芙蕾雅則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嗤,紅唇微撇,也不知在想什麼。
隊伍沉默地前行,速度比之前更快。
沒有了拖累,灰鼠。疤臉。芙蕾雅三人的一級覺醒者體能完全展現出來,在險峻的山道上如履平地。
杜克始終走在隊伍的最後面,既不落後也不過分靠近,如同一個沉默的影子。
夜更深,山風更冷。
他們翻過一道陡峭的山脊,前方不再是陡峭的懸崖,而是一片向下延伸。籠罩在濃重溼冷霧氣中的窪地。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如同腐爛植物混合著淤泥的腥臭味。
「前面是腐臭沼澤的邊緣地帶,」灰鼠停下腳步,聲音壓得更低,「都打起精神,這鬼地方很麻煩,水裡有毒蛭和各種毒蟲,霧氣裡可能藏著瘴毒蜂,落腳點更是陷阱重重,一腳踩錯就可能陷進去再也出不來。跟緊我的腳印,絕對不要亂碰任何東西!」
杜克此前已經在地圖上了解到了這個地方,對於普通人來說是絕對的生命禁區,沒有跨過去的可能性。
但是對覺醒者來說只是稍微有一些風險而已,只要運氣不要太差,一般來說不會有太大問題。
杜克一路上一邊走一邊對照腦海裡的地圖,他確定灰鼠是在按照正確的路線走就一直跟著。
從這裡過去雖然有些麻煩,但是的確可以更快地抵達土魯斯領地,而且能夠直接進入土魯斯領地內部。
只要進去以後就不用擔心身份問題了,跨過了邊境身份檢查這個關口後,在這個沒有戶口的時代不會有人再調查你的身份。
灰鼠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皮囊,倒出一些散發著刺鼻辛辣氣味的暗綠色粉末,塗抹在自己的褲腿和靴子上。
「驅蟲避瘴的,效果有限,聊勝於無。」他解釋了一句,顯然沒有多餘的分享給其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