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蛇盤旋至戰場中央,蛇信吞吐間,毒囊猛地收縮。
剎那間,一道足有幾米寬的粗壯靛紫色毒柱破空而出,精準砸進蟲潮最密集的區域。
毒液觸地即炸,濺射的毒漿如同活物般蔓延,所過之處騰起滋滋作響的白煙。
迅猛刃蟲的甲殼被腐蝕出蜂窩狀的孔洞,酸液噴吐蟲的黏液囊當場炸裂,連空中撲來的飛蝗都被毒霧沾到翅膀,撲稜著墜地抽搐。
更致命的是毒霧的擴散,淡紫色氣流裹著細小的毒針,順著風勢吹向了蟲潮來的方向。
毒霧所過之處,有著大量蟲族成片倒下,場面頓時如同多米諾骨牌一般。
“殺蟲劑?”杜克莫名地想到了這個詞語。
翼蛇發出一聲尖嘯,蛇軀陡然繃直如弓。
它雙翼振動得更急,毒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竟連續噴出七道毒柱。
有的扎進蟲族的後方叢集,有的封鎖了蟲潮橫向包抄的路徑,更多毒霧則瀰漫在戰場半空,形成一片致命的毒雲。
地面上,被毒液腐蝕的蟲屍正在發酵,釋放出更濃烈的腥臭,蟲潮的推進明顯滯澀了許多。
翼蛇緊接著雙翼陡然劇烈振動,青灰色的毒霧竟如被賦予生命般自動翻湧,順著風勢形成螺旋狀氣旋。
這氣旋裹挾著毒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蟲潮腹地推進,所過之處蟲群如麥浪般倒伏。
這種大範圍的攻擊手段用來對付虛空蟲族效果極佳,這些低階蟲族幾乎沒有太多的抵抗能力。
有著這幾頭二級奴隸生物加入戰場之後,蟲潮進攻的趨勢瞬間被打壓了過去,而且一時間竟然也無法繼續向前蔓延了。
二級生命的力量還是太過強大,這些低階蟲族也無法依靠數量來取勝。
杜克看見這個場面,心裡便知道至少堅守一段時間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了。
翼蛇的毒霧如同在洶湧的紫色潮水中潑下了一大片濃稠的墨汁,瞬間清空了大片區域。
蟲潮的攻勢為之一滯,那股令人窒息的推進壓力驟然減輕。
然而,這短暫的勝利並未讓杜克等人放鬆警惕。
他們很清楚,母巢的意識冰冷而高效,這就是一個純粹的生物機器,一切都是為了拓展種群勢力而服務,絕不會因單一的挫折而停止進攻。
接下來的幾天,邊境防線徹底化為了一個巨大的血肉磨盤。
蟲潮的進攻不再是最初那樣狂野無序的浪湧。母巢顯然調整了策略。
第二天,當東方泛起魚肚白時,黑壓壓的蟲潮再次出現,但它們的陣型發生了變化。
一種此前沒有見過的新型蟲族出現了,而且就位於蟲潮的最前方。
體表覆蓋著厚重幾丁質甲殼的鐵甲蟲族被推到了最前方,它們如同移動的堡壘,緩慢而堅定地向前推進,極大地削弱了晶背射線蜥蜴集火射擊的效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