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只剩下領頭的血色薔薇巫師一人。
他披頭散髮,長袍破爛,身上多處焦黑與切割傷,手中的血劍都出現了裂痕。
他看著兩名同伴慘死的屍體,看著那扇正在暢飲鮮血、紋路越來越亮的巨門,再看向那座在無盡元素轟炸中依然屹立、如同不可逾越之山的黃沙堡壘,眼中充滿了血絲與瘋狂的恨意,但更多的,是深不見底的恐懼與絕望。
“啊——!!!”他發出不甘的咆哮,榨乾最後一絲魔力,揮出一道巨大的血色劍氣劈向堡壘,同時轉身用盡最後的力氣,朝著廊道亡命飛遁。
杜克甚至沒有特意針對他。
只是心念一動,那片區域的流星火雨和風刃等法術密度瞬間提升了三成,同時兩道蓄勢已久的聖光之劍的裁決虛影從天而降,封堵了他的去路。
在絕望的怒吼與漫天的火焰風刃中,最後一道抵抗的氣息,也終於湮滅。
第三道,也是最粗壯的一道血色精華,混合著領頭者晶化巫師的全部生命能量,湧入了巨門的凹槽。
廳堂內,終於安靜下來。
只有元素肆虐後殘留的焦糊味、血腥味,以及能量亂流引起的微風。
黃沙堡壘緩緩散去,重新化為沙流環繞在杜克身邊,看似鬆散但實際上隨時可以凝聚成型禦敵。
杜克面色依然平靜,只是呼吸略顯急促。
如此高強度的、長時間維持多系大範圍法術轟炸,即便以他的魔力和精神力恢復速度,消耗也是巨大的。
但他眼神依舊明亮銳利,緩緩走到大廳中央。
那扇暗紅色的古老之血扉,此刻已經模樣大變。
門上那個碗狀凹槽,彷彿飲飽了鮮血,散發出氤氳的暗紅光芒。
以凹槽為中心,那些複雜立體的浮雕紋路,已經有大半被流動的暗紅光華點亮,如同血管般搏動著。
一股古老、沉重、且帶著隱隱威壓的氣息,從門後滲透出來。
門,即將開啟。
杜克看了一眼地上三具悽慘的屍體,又看了看光芒流轉的巨門,面色平靜。
“三個祭品,看來分量足夠了。”他低聲自語,隨即不再關注身後,將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即將開啟的遺蹟核心門戶之上,調整著自身狀態,準備迎接門後的未知。
當最後一絲屬於那領頭者的血色精華被暗紅巨門上的凹槽徹底吞沒,整個碗狀結構驟然爆發出一輪如同心臟劇烈收縮後又舒張般的強烈脈動。
“嗡——轟隆!”
低沉的轟鳴來自直接這扇名為古老之血扉的門,門上那些已被暗紅光華點亮大半的浮雕紋路,光芒瞬間串聯、貫通,形成一幅完整而玄奧的能量圖譜。
緊接著,沉重無比的摩擦聲響起,彷彿塵封了萬古的機括正在地底深處艱難運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