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形從虛空中凝聚出來，不是本來的模樣，而是他刻意調整過的化身。
身材矮了半個頭，面容變得普通，沒有任何特徵的普通，法袍的顏色也從白色換成了不起眼的灰色。
他隨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面前出現一張小桌，桌面上懸浮著一杯酒。
這並不是實體，是精神力凝聚的酒，但喝下去確實能舒緩精神力的疲勞。
這是酒館唯一的消費專案，一杯一點貢獻度，不貴，但也不免費。
杜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一股清涼的氣息順著精神力蔓延開來，精神海中那些因為長時間閱讀而積累的疲憊感，像被一隻溫柔的手輕輕撫過。
他坐在角落，將感知向四周擴散。
酒館的面積是無限大的，理論上可以容納無限多人。
此刻線上的巫師至少有數千人，分散在無盡的虛空中，有的人聚在一起，有的人獨自坐著，有的在公開頻道高談闊論，有的在角落裡竊竊私語。
那些精神力波動像潮水一樣從四面八方湧來，嘈雜、混亂、沒有頭緒。
杜克沒有急於捕捉某一段資訊，而是讓所有資訊都湧進來，然後在腦海裡快速篩選。
弱一些的一級巫師在這裡待不了一盞茶的功夫就會被這些嘈雜的精神力波動沖垮，但杜克的精神力已經超過了五百點，處理這些資訊遊刃有餘。
他一邊喝著那杯舒緩精神的酒，一邊將那些嘈雜的精神力波動一層一層地剝開，篩選出有價值的部分。
有人在討論新發現的位面座標，有人在吐槽剛結束的任務太難，有人在炫耀自己在圖書館找到了失傳已久的法術模型，有人在抱怨貢獻度不夠花。
大部分資訊對杜克沒有價值，但他還是將它們一一記下，也許將來有用。
然後，他聽到了自己想聽的東西。
不遠處一張桌子上傳來幾道精神力波動，幾個巫師化身圍坐在一起，聲音不高不低，公開討論著，沒有刻意壓低，也沒有刻意張揚，像是在酒館裡隨意閒聊。
周圍有其他人偶爾插話，話題來來去去，沒人覺得這是什麼機密。
“位面征服與戰略部那邊有個新訊息，你們聽說了嗎？”
“什麼訊息？”
“發現了一箇中等位面，元素能量極為活躍，活躍程度比我們見過的任何中等位面都要高。第一期基本探索任務已經快結束了，收集到的情報據說很驚人。”
“元素能量極為活躍？那意味著資源豐富？”
“不只是豐富。那種位面，魔法金屬礦脈、高純度元素結晶、稀有魔藥材料，甚至規則顯化區域，都可能遍地都是，大肥肉一塊。”
“上面打算怎麼辦？”
“還在討論。那個位面的實力不弱，裡面的主要種族是元素生命。征服行動的風險很大，需要投入大量兵力，傷亡估計不會小，所以還在猶豫。”
又一道精神力波動插了進來。
“猶豫？按照以往的慣例，討論到最後肯定還是要動手的。這種級別的資源位面，誰會捨得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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