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拉菲娜微微頷首，朝薇拉伸出手。
她的神態依舊是那副皇室獨有的端莊從容，但眼角有一絲極細微的弧度在變化，那是女人之間特有的、不用語言就能傳遞的微妙訊號。
薇拉也同樣伸出手，兩人的手指輕輕碰了一下便各自收回。
動作禮貌而剋制，表情都維持著無可挑剔的得體，但杜克總覺得兩人之間剛剛完成了一次某種只存在於她們自己感知維度中的無聲較量。
好在她們並沒有讓這種微妙的氣氛持續太久，薇拉抱緊手中的文獻，重新將目光轉向杜克，很快就恢復了平日裡那份慣常的清冷從容，彷彿剛才那一瞬的凝固只是杜克自己的錯覺。
瑟拉菲娜在中央群島只待了一天。
第二天上午，她以海族皇室代表的身份與巫師議會簽署了幾項關於深海礦脈開採和近海航線安全的例行協議，整個流程簡潔高效，不到一個時辰便全部處理完畢。
協議簽署完成後，她在幾位深海侍女的簇擁下從六環高塔的傳送大廳離開，臨走前用巫師印記給杜克發了一條簡短的訊息。
訊息裡沒有太多惜別的話，只是說海族在陸地上待久了確實不習慣，連呼吸都覺得幹，還叮囑他那些規則之鑰不夠的話隨時聯絡她。
末尾附了一個海族特有的波浪紋符號，那是她在深海行宮中教過他的皇室禮節用語，大意是“願海流護佑你”。
杜克站在傳送大廳外的銀翼廣場邊緣，目送傳送陣的光芒亮起又熄滅，然後轉身朝第七區宿舍走去。
欠瑟拉菲娜的人情債又厚了一層，但眼下沒有時間去細細掂量，提升實力是唯一能讓這份債務變得有意義的方式。
……
光明神庭之中，杜克一揮手，三十枚規則之鑰飄浮在四周，散發著不同的光芒。
接下來的時間就是把這些東西消化掉，推進六系規則的熟練度。
他看了一眼腦海裡的技能樹。
【火之規則：lv1（4391/10000）】
【暗之規則：lv1（4272/10000）】
【光之規則：lv1（4156/10000）】
【大地規則：lv1（4212/10000）】
【風之規則：lv1（234/10000）】
【水之規則：lv1（212/10000）】
風、水兩系規則因為是最近才掌握，所以熟練度最低。
杜克念頭一動，手上浮現出一小團六色神光，這六色神光散發著極為神秘的氣息。
自從掌握六色神光以後，他還從未在實戰中使用過。
六種顏色在光團內部不斷流轉、碰撞、融合，每一次色彩的交匯都會在光團表面激起一圈極細微的漣漪，漣漪擴散到光團邊緣便悄然消散，不洩露出一絲一毫的能量波動。
但如果用精神力探入光團內部，便能感知到一股足以讓任何三級巫師頭皮發麻的毀滅性力量。
六種規則在光團核心被強行壓合在一起，每一種規則都在與其他五種規則同時產生排斥反應，而杜克的精神力則如同一張精密的網，將這六股互相排斥的力量牢牢兜住，讓它們在極小的空間內維持著一個微妙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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