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下意識要將那些藥搶過來。
但席燼的反應更快,手收回去的同時,也說道,“母子相殘,我想新聞媒體一定對這樣的標題十分有興趣。”
“所以……這就是你今天還去醫院的原因?”金夫人咬著牙,“你到底是從什麼時候知道的!?”
什麼時候?
席燼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卻不是因為回答不上,也不是因為他不記得。
相反,他記得……太清楚了。
——是在鹿寧梔離開的那一天。
那股痛徹心扉的折磨讓他下意識想要找到醫生給他開的藥吞下去,但在入口的那一瞬間,他身體卻產生了強烈的排斥反應。
於是,他自行將手指伸入喉嚨中,將吃下去的藥又吐了出來。
在藥物順著食管湧出的這一瞬間,他腦海中也閃過了各種畫面。
是關於他和……鹿寧梔的。
一幕幕、一幀幀。
是他們的初遇、是他們的婚禮、是他們的重逢、還有最後她那一雙看著他的如同死水一樣的眼眸。
然後,席燼在荒廢的倉庫中,找到了被人收起來的那些東西。
是他曾經花了無數價格和用了無數手段買到的,鹿寧梔的所有作品。
那些畫,原本都應該掛在棲雲澗,在他們的房子中。
但等席燼再看到的時候,卻如同垃圾一樣被堆積在倉庫中,上面落著無數的灰塵。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一眼看見了最上面的那一幅。
——《春末》。
在看見那隻泣血的小鳥的時候,無數的資訊畫面也在席燼的腦海中炸開!
那晚,他在倉庫中坐了一個晚上。
胸口劇烈的疼痛和喉嚨間不斷湧起的腥甜,讓他一度以為自己會就這麼死去。
他想過去找他母親對峙,也想過去找鹿寧梔。
但他手上沒有任何的籌碼和證據,而且就好像他母親說的那樣,鹿寧梔……不可能再原諒他了。
所以恢復了記憶又如何?
他依然改變不了……他和鹿寧梔已經全無可能的事實。
哪怕再往前一點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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